“硯川的傷勢還沒有確定。如果他不能回部隊，你以後就要一直留在農村。”
“你從小沒下過地，也吃不了苦。這樣的日子不適合你。”
杜清禾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白。
“懷州哥，姐姐已經結婚了，你還說這些乾什麼？”
顧懷州沒有回應她。
他盯著蘇明窈，像是在等待她流露一絲後悔。
蘇明窈忽然有些明白原身為什麼會越陷越深。
顧懷州或許沒有真正愛過原身，卻早已習慣她圍著自己打轉。
現在她突然抽身，這個男人反倒無法適應。
“顧懷州。”
蘇明窈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我願不願意留在農村，能不能吃苦，是我自己的事。”
“你既然選擇杜清禾，就該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總盯著已經結婚的前未婚妻，不怕別人舉報你作風有問題？”
顧懷州臉色一變。
蘇明窈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走向陸硯川。
陸硯川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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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窈怔了一下，隨後將手放進他掌心。
男人手掌寬大，指腹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輕輕合攏便將她的手完全包住。
這是兩人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牽手。
陸硯川隻是帶她繞過門前的水窪，很快便鬆開了。
蘇明窈卻覺得掌心殘留的溫度有些燙。
回程路上，周振東專心開車。
蘇明窈和陸硯川坐在後排。
她把兩張結婚證又拿出來看了一遍，隨後故意問道：“陸營長，現在後悔也晚了。”
“後悔的是你。”
“我為什麼後悔？”
“你以後會知道。”
陸硯川靠在椅背上，語氣聽不出情緒。
蘇明窈正想追問，忽然發現他臉色有些不對。
男人唇色發白，額邊滲出冷汗，左手緊緊按著眉骨。
“你眼睛疼？”
“沒事。”
又是這兩個字。
蘇明窈伸手摸向他的額頭。
溫度高得嚇人。
“周振東，停車！”
吉普車猛地刹住。
陸硯川推開車門，腳剛落地，身體便晃了一下。
蘇明窈急忙跟下去。
“陸硯川？”
男人沒有回應。
他麵對著她，左眼卻沒有焦點。
蘇明窈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在他眼前伸出兩根手指。
“這是幾？”
陸硯川盯著前方，瞳孔沒有絲毫變化。
“別動。”
蘇明窈換了個位置，再次晃動手指。
“現在能看見嗎？”
陸硯川忽然閉上眼。
片刻後，他伸手抓住蘇明窈的手腕。
看似平靜的動作，力道卻大得驚人。
“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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