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趕我走。你真想離婚,也得先把欠我的還清。”
“我欠你什麼?”
“結婚時連一桌酒都沒辦,彩禮也沒給,第一天就讓我在醫院伺候。”
蘇明窈掰著手指算道:“欠得多了。”
陸硯川沒有再提離婚。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道:“等眼睛穩定,我會補給你。”
蘇明窈背對著他,唇角悄悄彎了一下。
下午,趙秀蘭收到消息趕到縣醫院。
她看見兒子睜著眼卻什麼都看不見,眼淚當場掉了下來。
陸硯川反過來安慰她,隻說左眼是暫時的。
趙秀蘭在病房待到天黑,被蘇明窈勸回陸家。
“衛生院床位緊張,留太多人也沒地方睡。我在這裡陪著,有事讓護士通知大隊。”
趙秀蘭原本還擔心她知道兒子失明後會逃走。
見她主動留下,心裡五味雜陳,臨走前將身上僅有的十幾塊錢全塞給她。
“缺什麼就買,別舍不得。”
“照顧好硯川,也別把自己累壞了。”
夜深以後,陸硯川打過退熱針,終於睡著。
蘇明窈坐在長椅上,看著男人仍然微微皺起的眉頭。
高熱沒有完全退。
她摸了摸袖中的銀戒指,起身走出病房。
醫院一樓儘頭有一間廢棄雜物房。
蘇明窈確定四周無人,關好門,閃身進入空間。
她徑直來到書房。
空間裡的醫書很多,想在短時間內找到關於眼傷的記載並不容易。
好在外界一息,空間中可以停留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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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窈翻閱《傷寒雜記》《金瘡錄》和幾本殘缺手記,直到雙眼酸澀,才在一本無名醫案裡找到相似記錄。
“金石傷目,異物未除,久則目絡受損。”
“若舊傷僅在一目,卻忽而雙目俱暗,伴以高熱、口乾、心悸,當察外毒,非傷勢獨發。”
蘇明窈反複看了兩遍。
陸硯川右眼有彈片,左眼卻沒有受傷。
單純水腫有可能影響視力,卻很難解釋持續高熱和心跳異常。
婚禮上的藥還殘留在他體內。
或者說,那杯喜茶裡摻入的根本不隻一種藥。
蘇明窈取來一隻洗淨的小玻璃藥瓶,裝了半瓶泉水。
泉水不能解毒,更不能治好視神經,隻能暫時幫助身體恢複。
離開空間後,她將少量泉水兌進溫水裡,端回病房。
陸硯川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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