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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保全失蹤後，趙有田安排民兵輪流在陸家附近巡邏。
陸家後窗重新釘上木板，院牆缺口也用荊棘堵住。
趙秀蘭仍然不放心，睡覺時將一把砍柴刀放在枕頭下麵，連半夜院裡雞叫都要起身檢查一遍。
蘇明窈卻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劉保全一日沒找到，陸家便一日不能放鬆。
更何況背後指使他的人仍然藏在暗處。
他們已經失敗兩次，未必會就此收手。
這天夜裡，蘇明窈被一陣尿意憋醒。
陸家的茅房搭在院子最西邊，隻有三麵土牆和一塊漏風的草簾。通往茅房的小路坑坑窪窪，旁邊還堆著沒來得及劈開的木柴。
蘇明窈提著煤油燈，剛走到一半，腳下便踩到一根圓木。
她身體一歪，差點連人帶燈摔進旁邊的水溝。
“誰？”
西屋迅速傳來陸硯川的聲音。
“我。”
蘇明窈扶著牆站穩，沒好氣道：“你家院子裡放這麼多東西，是準備半夜摔死誰？”
房門打開。
陸硯川隻披了一件外衣，手裡握著木棍。
他什麼也看不見，卻循著聲音準確走到門口。
“你要去哪兒？”
蘇明窈沉默兩秒。
“茅房。”
陸硯川也停頓一下。
“往左三步，再直走。”
“我知道在哪兒。”
她提燈走過去，掀開草簾後，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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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坑邊的兩塊木板已經腐爛，其中一塊向下傾斜，稍不注意就會踩空。牆邊沒有扶手，草簾也隻能遮住半邊。
白天勉強能用，到了夜裡，簡直像一處專門害人的陷阱。
蘇明窈強忍著轉身離開的衝動，解決完問題，回屋前隻對陸硯川說了一句話。
“明天把茅房拆了。”
第二天吃早飯時，她正式提出改造陸家。
趙秀蘭手裡的筷子險些掉進粥碗。
“好好的茅房，為什麼要拆？”
“木板爛了，晚上沒有燈，一腳踩空就掉下去。”
“用了十幾年，誰掉下去過？”
“以前沒人掉，不代表以後不會。”
蘇明窈掰著手指道：“木板換新的，旁邊加一根扶手，草簾改成能關嚴的木門。裡麵撒石灰，外麵鋪一條平整的小路。”
趙秀蘭聽得目瞪口呆。
“上個茅房還得鋪路？”
“外麵那些木柴也要挪走。昨晚如果有人埋伏在後牆，我連跑都跑不了。”
這一句話讓趙秀蘭沉默下來。
昨晚剛有人持刀翻進陸家，院中確實不能留下太多能夠藏人的地方。
“那也不用全拆。”
“還有灶房。”
蘇明窈指向被煙熏得發黑的牆壁。
“煙道漏了，一燒火半間屋子全是煙。陸硯川眼睛有傷，天天被煙熏，對恢複沒有好處。”
趙秀蘭下意識看向兒子。
陸硯川正安靜喝粥，沒有替任何一方說話。
“修這些東西要木板、石灰，還得請人乾活。”
趙秀蘭計算著花費，“眼下又不能上山砍好木頭，去木匠家買，少說要幾塊錢。”
“我出。”
蘇明窈從口袋裡拿出十塊錢。
“先修，剩下的還我。不夠我再補。”
趙秀蘭盯著桌上的錢。
“這是你自己的嫁妝。”
“我自己要用，當然從我的嫁妝裡出。”
蘇明窈理所當然道：“我肯定不會每天忍著煙，也不會冒險去上茅房。”
“錢放著不能吃不能喝，拿來讓自己過得舒服點，難道不比藏在箱底強？”
趙秀蘭無法反駁。
她第一次見有人把嬌氣說得這麼光明正大。
偏偏仔細想想，蘇明窈的要求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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