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馬主任讓我捎句話。”
“柳樹溝的糧食和化肥不是不能發，要看某些人願不願意配合。”
趙有田沉下臉。
“怎麼配合？”
辦事員看向陸硯川。
“馬主任說，部隊清點物資時可能有些誤會。”
“隻要陸營長交出手裡的物資核對表，寫一份說明，證明缺少的部分屬於運輸損耗，不涉及倉庫人員，柳樹溝的發放單今天下午就能批。”
人群頓時安靜。
這已經不是調查賬目。
這是明目張膽地交換。
趙有田怒道：“倉庫丟了物資，憑什麼讓硯川證明是運輸損耗？”
辦事員攤開手。
“我隻是負責傳話。”
“大家要糧，還是要繼續查，自己選。”
他說完便離開大隊部。
村民們麵麵相覷。
片刻後，有人低聲開口。
“要不……先把說明寫了？”
“東西以後還能再查，糧食不能一直扣著。”
“我家老人孩子都等著吃飯。”
責怪聲越來越多。
趙秀蘭站在人群外圍，氣得眼圈發紅。
“丟物資的人不抓，反而逼查賬的人認錯，還有沒有天理？”
蘇明窈握住她的手。
“娘，別和他們吵。”
她走到人群前。
“給我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後仍然沒有辦法讓糧食和化肥發下來，陸家會拿出自己的錢，先替最困難的幾戶買口糧。”
“但是那份假證明不能寫。”
村民們逐漸安靜。
他們想要的隻是活路。
蘇明窈願意承擔三天後的結果，已經比一句強硬拒絕更讓人安心。
趙有田道：“這三天由大隊調出一部分儲備糧，先給最困難的幾戶。”
“所有人都回去等消息，不準再去陸家鬨事。”
人群這才慢慢散開。
回陸家的路上，陸硯川一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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