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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州被停職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杜清禾站在病房門口，胸口劇烈起伏。
她顯然一路趕得很急，頭發被風吹亂，布鞋上沾滿泥灰，眼睛紅腫得厲害。
同病房的傷員和家屬紛紛看過來。
護士立刻皺眉：“這裡是病房，病人剛做完手術，不能大聲吵鬨。”
杜清禾咬住嘴唇，聲音稍微壓低，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蘇明窈。
“我隻想問她一句，為什麼非要把懷州拖下水？”
蘇明窈看著她：“你覺得顧懷州被停職，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你非要查什麼黑箱、賬本，運輸隊根本不會調查他！”
“所以錯的不是他違規運輸，而是我不該查？”
杜清禾臉色一僵。
“他根本不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劉保全是我們舅舅，他隻是幫親戚運一趟東西，哪個司機沒順路替人捎過貨？”
“正常捎貨需要避開運輸隊登記？需要半夜交接？箱子丟了以後，還不敢向單位報告？”
蘇明窈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杜清禾，那裡麵涉及救濟糧、化肥和藥品。倉庫少一袋糧，村裡就可能有一家人斷頓。少一瓶藥，病人就可能熬不過去。”
“顧懷州可以說自己不知道全部內情，卻不能裝成完全無辜。”
杜清禾攥緊停職通知。
“可他沒有拿那些糧食，也沒有害人！”
“所以他隻是停職調查，沒有被當成倒賣物資的同夥抓起來。”
周振東沉聲道：“運輸隊的處分依據是他違反運輸規定，私自使用公車運送手續不全的貨物。調查結果出來以前，任何人都不能恢複他的駕駛工作。”
杜清禾看向周振東，又迅速轉向陸硯川。
陸硯川靠坐在病床上，雙眼裹著紗布，臉色仍帶著病後的蒼白。即便如此，他身上的氣勢也與普通傷員截然不同。
剛才她在樓下打聽病房時，值班戰士聽見陸硯川的名字，立刻稱呼了一聲陸營長。
一路上，還有兩名軍官特意過來詢問他的手術情況。
杜清禾以前隻知道陸硯川是個受傷回鄉的軍人，年紀大，眼睛還可能徹底失明。
她從沒想過，他在部隊竟有這樣的身份。
“陸營長。”杜清禾放軟聲音，“懷州真的不是壞人。你認識部隊和縣裡的領導，能不能替他說句話？”
陸硯川平靜道：“你希望我說什麼？”
“就說他是被劉保全蒙騙，先讓運輸隊恢複他的工作。懷州沒有駕駛工作，我們以後怎麼生活？”
“有沒有被蒙騙，由公安調查。是否恢複工作，由運輸隊按照規定決定。”
“可你明明能幫忙！”
“正因為我穿著這身軍裝，才不能幫你違反原則。”
杜清禾眼裡的期待徹底落空。
“說到底，你們就是不想幫！”
趙秀蘭原本顧忌這裡是醫院，一直忍著沒有開口。聽到這裡，終於坐不住了。
“你這姑娘咋這麼不講理？”
“賬本不是明窈寫的，黑箱也不是明窈讓顧懷州運的。你男人做錯了事，不找自己原因，跑到剛做完手術的人跟前鬨什麼？”
杜清禾委屈道：“嬸子，我也是沒有辦法。”
“沒辦法就能逼別人替你徇私？”
趙秀蘭冷哼一聲。
“以前硯川眼睛不好，你們一個個躲得比誰都快。現在知道他是營長，倒想起來找他幫忙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杜清禾最不願承認的地方。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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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換親，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你當然不是一個人。”蘇明窈接過話，“劉桂芝想擺布兩門婚事，劉保全趁機下藥，你明知道要換親，卻沒有阻止。”
“後來事情敗露，也是你自己當著全村人的麵承認，你願意嫁給顧懷州。”
“現在顧懷州出了問題，你又想把責任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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