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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時間轉眼過去。
考核當天，蘇明窈比平時早起半個小時。
她把需要攜帶的證件和鋼筆檢查一遍，又替陸硯川整理好軍裝領口。
“緊張嗎？”陸硯川問。
“有什麼可緊張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如果考過了，想要什麼獎勵？”
“你做一個月的飯。”
“那我要是考過呢？”
“還是你做飯。”
陸硯川揚起眉：“我有沒有獎勵？”
“有。”
蘇明窈拿起桌上的視覺訓練記錄，拍到他手裡。
“獎勵你繼續訓練，爭取三個月後再考一次。”
陸硯川被她氣笑了。
兩個人一起走出家門，在家屬院路口分別。
蘇明窈去衛生所，陸硯川則前往團部訓練場。
“等我回來做飯。”陸硯川說道。
“先考過再說。”
蘇明窈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陸硯川，別逞強。”
“知道。”
正式衛生員考核一共有四項。
第一項是藥材辨認。
吳藥劑員準備了二十種常用藥材，其中還混著幾種外形相似的藥物。
蘇明窈認出大部分，也準確分辨出生半夏與製半夏、五加皮與香加皮。
遇到一味隻在本地使用的草藥時，她沒有勉強說出名字。
“外形像石韋，但葉脈和背麵的孢子不一樣。我以前沒有見過，不能確認。”
負責記錄的沈知禮抬頭問：“如果病人拿著這種藥來，告訴你可以治咳嗽，你怎麼辦？”
“先封存樣本，請熟悉本地草藥的人辨認。沒有確定藥性以前，不能讓病人繼續服用。”
沈知禮在評分表上寫下一筆。
第二項是藥物劑量和登記。
蘇明窈計算速度不是最快，卻每一步都進行了複核。其他人已經交卷時，她仍在檢查病人的年齡、體重和過敏記錄。
第三項是基礎急救。
考官設置了一名手臂大量出血的模擬傷員，要求考生判斷處理順序。
蘇明窈先確認周圍安全和傷員意識，再進行壓迫止血與固定，沒有因為追求速度省略步驟。
沈知禮問：“如果傷口裡有一塊明顯的木片呢？”
“不能隨意拔出。先固定異物周圍，儘快轉交醫生處理。”
“如果傷員堅持拔掉？”
“病人著急，不等於衛生員可以跟著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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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室裡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吳藥劑員板著臉，眼裡卻多了一絲滿意。
最後一項是病例記錄。
鐵蛋中毒那天的過程被改成模擬病例，讓考生根據症狀寫出詢問重點和轉運信息。
蘇明窈把發病時間、進食情況、毒物樣本和已經進行的處理全部列清楚。
答完最後一題，她放下鋼筆。
另一邊，陸硯川的評估也已經開始。
醫療組先檢查雙眼恢複情況。
他的左眼已經能夠看清視力表上的大部分符號，右眼則隻能分辨移動的人影和顏色明顯的物體。
“前方幾個人？”醫生問。
陸硯川遮住左眼。
灰蒙蒙的視野中，三道影子站在兩米外。
“三個。”
“最左邊的人舉的是哪隻手？”
陸硯川辨認許久：“右手。”
答案正確。
醫生又讓人向後移動兩步。
這一次，他隻能看出有人，卻無法準確判斷動作。
之後是距離與深淺判斷。
放在近處的木杆，他能夠準確抓住。距離超過兩米後，判斷便開始出現偏差。
一名評估人員低聲道：“右眼恢複得比手術前好，可距離作戰標準還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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