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 張秋雅問。
“在想祭壇底下的東西,交剪水的兇地一般沒人會選來建林場。這地方廢棄這麼多年,說不定以前就出過事。”
張秋雅嗯了一聲。
“等儀式那天,挖開看看就知道了,這天底下,還真沒什麼東西能扛得住你我聯手。”
沈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點。
說得沒錯。
她前世是正統道門天師傳人,道法深厚,走南闖北,見過的邪物數不勝數,再兇的厲鬼,再狠的邪陣,也從沒栽過跟頭。
張秋雅更是百年難遇的紅衣厲鬼,雖然怨氣不足,但陰氣滔天,兇性起來,尋常陰煞在她麵前連站都站不穩。
她倆聯手,近乎無敵。
趙六睡醒就出門了。
他穿了件舊衣服,戴了頂草帽,打扮成收山貨的小販,背著個布袋子,在鎮上晃悠。
一會兒蹲在牆根跟老頭抽煙,一會兒鑽進小賣部跟老闆娘搭話,東拉西扯,慢慢往林場的事上靠。
沈硯在房間裡打坐凝神。
張秋雅飄在房間裡,一會兒翻翻沈硯的包,一會兒趴在窗台上看樓下的行人,她閑不住,又不能隨便出去嚇人,隻能在屋裡晃來晃去。
中午的時候,趙六回來了。
他推開門,滿頭是汗,手裡拎著兩籠包子往桌上一放。
“打聽到了。”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這林場有年頭了,七八十年代建的,當時是公社的伐木場,紅火過幾年。後來樹砍完了,就廢棄了,一直荒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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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睜開眼,看向他。
“出過事?”
“出過。而且不止一件,最早建林場的時候,塌方壓死過兩個工人。後來又有個女的,在林場裡上吊死了,穿的紅衣服。再後來,陸陸續續有人在裡麵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
“鎮上的人都說那地方邪,平時沒人敢去。尤其是晚上,都說能聽見裡麵有女人哭,還有敲棺材的聲音。”
“那個上吊的女人怎麼回事?”
“聽說是七十年代末外地逃荒來的,被家裡人賣給本地光棍。她不願意,逃到林場裡上吊了,死的時候穿著一身紅嫁衣。”
“老頭說,當年破四舊的時候,有人去拆林場,剛進去就瘋了一個,剩下的連滾帶爬跑出來,之後就沒人敢碰了。”
張秋雅飄到桌邊,低頭看著桌上的包子,靜悄悄的。
又是紅嫁衣,又是冤死的女人。
“鎮上的宗族,是怎麼回事?”
“這鎮上大姓是王,族長是個老頭,叫王德伐,今年快七十了,他在鎮上說話很管用,村裡的事基本都是他說了算。我聽小賣部老闆娘說,最近族裡經常開會,神神秘秘的,還讓村裡的年輕人晚上都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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