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符化作一團黑煙炸開，瞬間被金光吞沒。
黑袍人被氣浪掀得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泥水裡，手裡的香也斷了。
灰袍人盯著沈硯，臉色變了又變。
“你是什麼人？敢壞我們百鬼門的好事？”
沈硯目光掃過祭壇，最後落在他手裡的陰契上。
“陰契正統用法是超度亡魂，化解因果，你們拿來綁人魂魄，煉邪物。倒是可惜了這張紙。”
灰袍人盯著她，眼神閃爍。
他看不透沈硯的深淺，隻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道氣精純得可怕，不像尋常道士。
但他仗著自己有祭壇加持，又有陰煞傀儡後手，並不慌張。
他冷笑一聲，陰惻惻地開口。
“嗬哈哈哈，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就把你也獻祭了，正好給這幾門陰契添點魂氣。”
說罷，他的氣息不再掩飾，雙手結印，嘴裡念起咒語。
祭壇上的黑色煞氣瞬間翻湧起來，從四麵八方朝沈硯和張秋雅湧了過來。
那些煞氣帶著腥臭味，沾到一點就能蝕骨噬心，普通人碰上當場就得化為血水。
沈硯原地雙手結印，體內道氣湧出，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護罩。
黑色煞氣撞在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不斷消散，金色護罩紋絲不動。
灰袍人瞳孔驟縮，往後退了半步。
他催動了祭壇三成的力量，居然連對方的護罩都破不開？
“就這點本事？”
她往前邁了一步，金色護罩跟著往前壓。
“是個插標賣首的？”
黑色煞氣被逼得往後退，像潮水一樣縮回祭壇那邊，灰袍人咬著牙，雙手結印的速度更快了。
他把祭壇上所有的煞氣都催動起來，霧氣濃得像墨，裡麵夾雜著淒厲的鬼哭神嚎。
“給我上！殺了她！”
他嘶吼一聲，黑色煞氣凝聚成幾隻鬼爪，帶著尖嘯，朝沈硯抓過來。
沈硯冷哼一聲。
她擡手一掌拍出去。
金色道氣化作一隻大手，迎著鬼爪砰的一聲巨響，鬼爪瞬間碎裂，化作黑煙消散，而後大手去勢不減，狠狠拍在祭壇上。
整個祭壇晃半晃，上麵的黑旗倒了兩麵，蠟燭滅了一半。
那六個黑袍人站不穩，東倒西歪，摔在了泥水裡。
灰袍人胸口一悶，往後退了兩步，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他不敢置信，渾身都在發抖。
怎麼可能？
他布了三個月的祭壇，借了交剪水的兇地之力，居然被人一掌就破了大半？
張秋雅已經把七件嫁衣全撕了。
碎布扔了一地，紅的白的混著泥水，看起來狼藉不堪。
她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灰袍人。
“就這點能耐，比起那塚中枯骨也未必能平分秋色，還敢出來辦陰婚？”
說完，她雙眼泛起血色，身上的陰氣滔天而起。紅衣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周圍的雨水靠近她身邊瞬間就被蒸發成白霧。
灰袍人臉色煞白。
是紅衣厲鬼！
是百年難遇的紅衣兇煞！
他這才明白，自己踢到鐵闆了。
一個道法高深的牛鼻子再加一個紅衣厲鬼，別說他一個外圍主事，就算是總部的長老過來，也未必能討到好果子吃。
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摸向懷裡。
那裡有一張遁符，是他師父留給他的保命符，用人皮煉製，貼上就能遁出數百丈。
他往後退了一步，趁沈硯轉頭看祭壇的空檔，猛地把符紙拍在自己胸口。
“敕！”
他低喝一聲，符紙亮起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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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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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一道金光從沈硯掌中炸開，精準劈在他胸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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