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海盜的座艙裝甲厚度十二點七毫米、發動機裝甲厚度十九毫米、自密封油箱可以在被擊穿後自動封堵破口；
九六式沒有任何裝甲，油箱也沒有自封層。七點七毫米機槍彈打在海盜機身上，隻要沒擊中關鍵部位，飛行員甚至感覺不到明顯的操縱變化。
這根本不是空戰。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江遠潮站在舷窗前，看著海麵上最後幾團燃燒的殘骸慢慢下沉。那六架海盜已經拉升脫離戰場，正在向埃塞克斯號方向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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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阿華號的防空炮管還在微微冒煙，博福斯炮塔的炮管護罩被高溫灼得發黃，左側的厄利孔機炮已經打完一個彈鼓，裝填手正在搖動手柄更換備用彈鼓。
"六架全回來了？"江遠潮問。
衛滄正在聽埃塞克斯號發來的戰後報告："六架全部返航中。沒有擊落，沒有損傷。一架左翼蒙皮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不傷結構。"
"……九六式的七點七毫米槍彈連海盜的蒙皮都打不穿？"
"倒不是打不穿，是打偏了。海盜的裝甲集中在駕駛員座艙和發動機周圍，機翼蒙皮確實薄。但那架被劃破蒙皮的海盜，是被自己僚機開火時飛散的彈殼碎片蹭到的——不是日軍打的。"
江遠潮慢慢坐回椅子裡。他低頭看了一眼表——從龍驤號發動反擊到反擊被全殲，總共用了不到十分鐘。那艘航母現在應該在焦急地等待自己的機群返航，但永遠不會等到它們了。
"偵察機，"他說，"確認龍驤號當前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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