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時十五分，偵察機傳回虹口和楊樹浦殘餘據點的坐標。六時二十二分，大和號和衣阿華號換裝穿甲彈完畢。
江遠潮站在火控雷達屏幕前麵看著那五個紅色標註點。大和號的主炮塔正在緩慢偏轉，炮管仰角根據偵察機傳回的數據進行了微調。
他沒有下令試射——經過前兩輪炮擊，火控係統已經積累了對這一帶地形和坐標的充分數據。
“大和號、衣阿華號，”他拿起話筒，“穿甲彈裝填。引信調至延時觸發。目標——虹口和楊樹浦方向日軍殘餘據點，按偵察機標註坐標逐點清除。”
“大和號穿甲彈裝填完畢。”
“衣阿華號穿甲彈裝填完畢。”
“放。”
大和號的主炮塔噴出火光。
九枚1460公斤的九四式穿甲彈以每秒785米的初速飛向上海方向。
炮彈穿透混凝土和土壤後不會立刻爆炸，而是靠動能繼續深入，到達預定深度後再觸發引信。
虹口那處地下倉庫——殘餘日軍最後藏身的地方——被一枚460毫米穿甲彈從上方貫穿了四米厚的土層和混凝土頂闆，引信在到達底層隔牆時引爆，整個地下空間在幾秒內完全塌陷。
楊樹浦的兩處據點被衣阿華號同步覆蓋，406毫米穿甲彈將磚混結構建築從內部炸穿，整棟樓在五秒內變成一堆瓦礫。
六時四十五分，兩處小型碉堡被確認摧毀。一處碉堡被460毫米穿甲彈從正上方貫穿後直接打穿了地基，整座建築下沉了近一米；
另一處的碉堡頂闆被擊穿後在內部爆炸，三麵牆體全部推倒。江遠潮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五個標註點依次消失——用時不到十五分鐘。
與此同時，埃塞克斯號的艦載機中隊正在向北飛行，越過虹口和閘北的上空，沿著薀藻浜的方向朝羅店推進。六架F4U海盜保持著低空掠海高度，機翼下掛載的火箭彈和炸彈在晨光中泛著冷灰色的光澤。
飛行員們收到了明確的指令：目標——羅店鎮及周邊日軍第11師團陣地。根據偵察機昨夜傳回的情報，日軍第11師團主力正在羅店以南地區與炎夏軍隊第18軍、第67師等部反覆爭奪陣地。
日軍佔據著羅店鎮內的製高點，在鎮子外圍構築了機槍巢和迫擊炮陣地，每隔一段距離還有用沙袋和原木加固的簡易碉堡。
海盜編隊的領航員在座艙裡看到了下方地麵上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灰色戰線。晨霧還沒有完全散盡，但已經可以分辨出地麵上那些縱橫交錯的戰壕和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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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有零星的槍聲和爆炸聲——那是前線雙方在例行交火。遠處羅店鎮的輪廓在晨光中隱約可見，幾縷黑煙從鎮子方向升起，那是日軍炊事和取暖的煙火。
“海盜長機呼叫衣阿華。已抵達羅店上空。目視確認日軍陣地——鎮南方向有至少三處機槍巢，鎮西方向有迫擊炮陣地，鎮中心有疑似指揮部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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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江遠潮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先打機槍巢和迫擊炮陣地。指揮部留著最後打——讓鬼子指揮官先看著自己的陣地一個一個消失。”
“明白。”
海盜編隊開始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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