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板氣得渾身發抖。
“就是，**之徒！”
周圍的工人也紛紛附和。
然而馮玉輝壓根不吃這一套，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各位最好冷靜點。
我已經報警備案了，隻要有人敢動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要是繼續在這兒胡攪蠻纏，我不介意以擾亂社會治安為由，把你們一個個都送進去。”
這番流氓邏輯徹底激怒了眾人，董老板剛想反駁，之前與李斯文搭話的那位陌生人悄悄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片刻後，董老板的眼神變了，原本憤怒的神色轉為陰狠，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馮玉輝鼻尖：“馮玉輝，你給我等著！法院傳票很快就會送到你手上！”
“少嚇唬老子，”
馮玉輝啐了一口痰，滿臉不屑，“有空搞這些虛的，不如多讀兩本書。
一群法盲，還想拿法院壓我？當我是傻子嗎？”
人群散去，馮玉輝還在低聲咒罵。
這段時間他憋屈得太久，好不容易扳回一局，正覺得痛快呢。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走入他的視線，讓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馮老板，火氣這麼大？”
李斯文慢悠悠地走近，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眸子卻冷得像冰窖裡的寒潭，死死鎖住馮玉輝。
馮玉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難看至極：“你來乾什麼？專門來看我笑話的？”
“看傻瓜的笑話，有什麼好看的？”
李斯文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一旁的常海和林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諷刺簡直**裸得讓人沒法接招。
“李斯文，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少拿‘憨瓜’這種詞來侮辱我，我看你跟董山那幫無賴也沒什麼兩樣。”
馮玉輝怒目圓睜，眼底滿是血絲，董山正是此次討債團體的頭目。
麵對這滔天的怒火，李斯文卻像是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馮老板真以為那些人是因為沒辦法才走的？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他們去請律師了。”
“請律師？哼，有個屁用！”
馮玉輝嗤笑一聲，底氣十足，“我又沒跟他們簽任何書麵合同，空口白牙的，法律管得著嗎？”
“所以我才說你腦子不清醒。”
李斯文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口頭協議同樣具備法律效力，隻要證人證言一致，法官的天平就會傾向債權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順便提一句，這個法律漏洞，還是我特意點撥他們的。”
馮玉輝臉上的肌肉瞬間僵硬，眼角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仿佛被高壓電擊中。
他死死盯著李斯文，喉嚨裡像是卡了塊石頭，半天發不出聲音。
這不僅僅是反擊，這是**裸的羞辱。
李斯文不僅擊碎了他的傲慢，更將幕後**的身份攤開在陽光下，這就是典型的攻心為上。
一旁的常海和林樹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你……你在嚇唬我！”
馮玉輝咬著後槽牙，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嚇唬你？我有那個閒工夫嗎？”
李斯文輕笑一聲，眼神如刀，“等法院傳票送到手上，你麵臨的不僅是退貨賠償，還有高額的違約金和罰款。
到時候，這家廠子還能不能保住，全看命數。”
話音剛落，馮玉輝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巨額債務、拖欠的工資、銀行的貸款、原料商的欠款……這些壓在他身上的大山，此刻讓他窒息。
“馮老板，路已經走到儘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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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文的聲音如同催命符，“破產清算是你唯一的退路，但代價是慘痛的。
在曹州，你將徹底身敗名裂，一生清譽毀於一旦。”
常海和林樹屏住呼吸，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然而，就在馮玉輝絕望之際，李斯文話鋒一轉，輕輕一笑：“當然，我也不是非要逼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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