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作輕佻又充滿挑釁，**裸地宣示著**，更是對常海尊嚴的踐踏。
常海低著頭，拳頭在身側攥得青筋暴起，所有的屈辱都被強行咽進肚子裡。
賀光無視了他的沉默，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張，抖開遞到常海麵前。
“常海，找你來就一件事。”
賀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垃圾，“你和這張廢柴女人的婚姻早就死了，沒意思透了。
簽了吧，離婚協議。”
“離……離婚？”
常海渾身一震，大腦一片空白。
“跟這種人耗下去有什麼前途？”
賀光一腳踩在地上，語氣森冷，“簽字，或者我再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選吧。”
“李斯文，別給臉不要臉。”
賀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怎麼，想當英雄？行啊，等會兒連你一起收拾。”
“現在就要算賬，你敢嗎？”
李斯文麵無表情，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
常海一把將李斯文拽到身後，擋住那令人窒息的視線。
他死死盯著張麗，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張麗……這是你的本意？”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張麗別過頭，睫毛顫動，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簽了吧。”
“為什麼！”
常海近乎咆哮，眼眶通紅，“到底為什麼！”
張麗苦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常海，你對我很好，我知道。
但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無論你怎麼拚命，你和阿光之間的差距，就是天和地。
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對不起。”
說完，她轉向賀光，聲音柔媚起來：“你答應過我的，兩千塊，一分不少吧？”
“放心寶貝，這點錢老子還是有的。”
賀光從懷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鈔票，隨手塞進常海手裡，滿臉戲謔，“聽見沒？趕緊簽字，別不知好歹。”
常海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靈魂。
一旁的李斯文靜靜看著這一幕，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常海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在傳遞某種無聲的力量——無論選哪條路，我都陪你扛。
一分鐘的死寂。
常海緩緩鬆開手，任由那張離婚協議書滑落。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字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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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錢，我不要。”
“常海，拿著吧……”
張麗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這點憐憫，對常海來說不過是羞辱。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窗邊，抓起筆，手抖得厲害，名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儘了他這輩子所有的力氣。
“你們走吧。”
他將協議遞給張麗，聲音空洞，“手續我會去辦。”
寥寥數語，耗儘了他所有的尊嚴與勇氣。
他像個提線木偶，呆滯地看著張麗。
張麗不敢迎上他的目光，慌亂地挽住賀光的胳膊：“走！”
“急什麼？”
賀光把錢揣回兜裡，目光陰鷙地鎖定李斯文，“你這廢物前夫突然這麼硬氣，還不是因為有個小白臉撐腰？這筆賬，咱們還沒算完呢。”
挑釁的目光如火焰般燒來。
李斯文眼底掠過一絲漠然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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