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航並未寒暄，直接將一份《晚報》推至李斯文麵前，紙張邊緣還帶著墨香。
“標題黨而已，沒被嚇到吧？”
李斯文掃了一眼報紙上那些聳人聽聞的通欄大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商戰如戲，賀光不踩著我上位，他那點政績往哪兒擺？這種陽謀，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都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你還有心思笑？”
陸書航抿了一口茶，眼神中透著讚賞，“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確實有大將之風。”
“習慣了。”
李斯文神色淡然。
在前世的資本叢林裡，他見過更血腥的絞殺，億萬家產瞬間灰飛煙滅的新聞他見怪不怪。
如今這點流言蜚語，連給他撓癢都不配。
陸書航沉默片刻，隨即正色道：“別太樂觀。
現在整個曹州的權貴都在盯著你和賀家的博弈。
我作為唯一公開力挺你的媒體，若是你輸了，我這臉麵往哪擱？若是贏了，老哥我也跟著沾光。”
“後悔當初投下這筆‘政治正確’的廣告費了？”
李斯文挑眉調侃。
“收錢辦事，概不退貨！”
陸書航大笑出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豪氣與無奈，“既然上了你的船，那就一起乘風破浪。”
兩人相視一笑，以茶代酒，飲儘杯中苦澀後的回甘。
氣氛稍緩，陸書航話鋒一轉，拋出一個重磅信息：“三天後，市裡舉辦慈善拍賣會，屆時曹州各界大佬悉數到場。
這次，你必須去。”
“慈善拍賣？”
李斯文眉頭微挑，“給誰捐？”
“山區留守兒童。”
陸書航解釋道，“兩年一屆的老傳統，核心形式是‘以物換資’。
參與者提供拍品，所得善款全數捐贈。”
“左手倒右手的遊戲？”
李斯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似如此，實則是名利場。”
陸書航壓低聲音，“你需要準備一件有分量的拍品。
這不僅是一次做善舉的機會，更是一次向所有潛在盟友展示實力的絕佳舞台。
賀家想搞臭你，你就偏要站在聚光燈下，讓所有人看看，什麼是格局。”
瓷杯輕磕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陸書航斂去笑意，目光如炬地盯著對麵的人：“這可不是普通的買賣場。
若你拿不出壓得住台麵的東西，那就是把臉麵往泥裡踩。
這種場合，流拍是大忌。”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物件選得好不好，折射的是你的底牌、圈層，甚至是審美與人脈。
貨色太差，不僅無人問津，連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朋友，此刻也會避之不及。
畢竟，誰願意陪著一個寒酸的人一起丟人現眼？”
李斯文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片刻後抬眼：“所以，隻要東西夠貴，就能換來尊重？”
“基本如此，前提是有人跟風捧場。”
陸書航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賀遠那人的觸角伸得很廣，這次針對你幾乎是板上釘釘。
你必須亮出一件能讓全場閉嘴的珍品，否則競價環節直接冷場。
沒人會為了給你撐場麵，去得罪賀遠這一方勢力。”
“直接砸錢不行嗎？”
李斯文眉頭微蹙。
“那就成了慈善晚宴，失了這場博弈的味道。”
陸書航搖頭否定，隨即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至於讓我掏腰包幫你買單？別做夢了。
我兩手空空，隻是來湊個熱鬨。
真正的資本運作，還得靠你們這些商人。”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瀟灑得近乎冷漠。
“老哥！真不能推脫？”
李斯文望著空蕩蕩的座位，無奈苦笑，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戲謔。
“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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