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他並未急著開口，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獵物的目光，將對麵坐著的李斯文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李總這是單刀赴會？”
陸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還是說，自信到了覺得不需要幫手也能全身而退的地步？”
李斯文神色未變，甚至連坐姿都未曾調整分毫。
他隻是隨手理了理袖口，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在自家客廳般隨意：“有些賬，人多反而算不清。
既然隻是私人恩怨，帶別人來，未免顯得我陸明欺負人。”
這句話一出，原本就凝固的空氣更沉了幾分。
坐在陸明左側的那個戴金絲眼鏡、麵容瘦削的中年男人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陸老板，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張狂嗎？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了？”
陸明輕笑一聲，側頭瞥了那人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老吳，年輕人嘛，血氣方剛，說話衝點正常。
再說了，若是連這點脾氣都沒有，還怎麼在這曹州地界混出頭？”
說著，他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斯文：“李總，昨天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要討個公道。
怎麼，這會兒見到真佛，腿軟了？”
李斯文端起麵前的酒杯，指腹摩挲著杯壁，眼神清冷如刀：“把該交的人交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換個方式解決。”
“嗬——”
陸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聲低沉而壓抑。
他緩緩抬手指向身旁另外兩人，語氣陡然轉冷：“聽見了嗎？這是在威脅我。”
他身旁的兩位中年男子麵色一肅。
其中一位方臉大漢，也就是何局長，立刻板起麵孔，正色道：“嚴格來說，陸老板若追究，李總這種言語威脅的行為，足以讓我們給予行政警告。
畢竟，在曹州，秩序是第一位的。”
陸明得意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勝券在握：“李總，聽聽，這警告可不少見。
但我陸某人向來寬宏大量，不屑於跟後輩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了語調介紹道：“順便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曹州中院吳院長，這位是何局長。
他們二位，可是護佑曹州一方平安的大人物。”
李斯文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兩個係統內的實權大佬同時到場，這陣仗，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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