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孩子好了,我慢慢跟你說。”
不到十分鐘,樓下傳來急促的汽車刹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乾練列寧裝、短發微卷的中年女人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位提著醫藥箱、連白大褂扣子都沒扣齊的老軍醫。
“孩子在哪?快讓張主任看看!”中年女人正是陸秀文。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陸璟元,眼眶瞬間紅了。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越過侄子,落在了正緊緊抱著孩子、滿臉焦急的薑甜身上。
那一瞬間,陸秀文的眼神變得複雜。
有震驚,有審視,有難以言喻的錯愕,還有一絲深深的愧疚。
“快,把孩子放下,我來檢查。”張主任顧不上寒暄,立刻打開藥箱,拿出聽診器和體溫計。
經過一番緊張的檢查和注射退燒針劑,陸寧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通紅的小臉也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是急性扁桃體發炎引起的高熱驚厥。”張主任擦了擦汗,轉頭對陸璟元和薑甜說,“還好你們前期的物理降溫做得到位,退燒針打下去,汗發出來就沒事了。明早再吃點消炎藥,注意保暖。”
薑甜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肚子裡,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陸璟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將她帶進自己懷裡。
“謝謝張主任,太感謝您了。”薑甜靠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聲音虛脫。
張主任擺擺手,收拾好藥箱出門去洗手。
房間裡隻剩下陸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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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頓時變得微妙且壓抑起來。
陸秀文定定地看著薑甜,看了好半天,才將目光轉向侄子。
“璟元,你出來一下。”陸秀文壓低聲音,語氣嚴厲,說完直接走到了走廊上。
陸璟元拍了拍薑甜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然後轉身跟了出去。
走廊昏暗的光線下。
陸秀文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五年未見、已經長成鐵骨錚錚漢子的侄子,壓著嗓子質問:“你瘋了嗎?你怎麼把她帶到省城來了!你娘那邊要是知道了,還不得鬨翻天?當年那筆糊塗賬,你到底想拖到什麼時候才算完?”
陸璟元身姿筆挺,麵對長輩的責問,他沒有逃避,反而語氣堅決:“姑姑,她是我陸璟元名正言順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我為什麼不能帶她來?我帶她來,就是要帶她去見您,去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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