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力，否則就算拿到再多本源龍氣，肉身也裝不下。
殘魂在半睡半醒中傳了一道意念：“去……青玄藏經閣。找龍族舊典……有鍛體之法。”
淩霄睜開眼。藏經閣。內門弟子的玉牌每月有三次出入權限，他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翻查古籍。薑鶴年說過，青玄宗的創派祖師當年竊取龍脈之後，為了研究如何最大限度利用龍族遺骸的力量，留下了大量的研究手記和功法殘篇。那些東西大概率被封存在藏經閣最深處，列為禁書或者遺忘卷宗。
白團從窗台上跳下來，鑽進他懷裡蜷成一團，咕嚕咕嚕地打起了小呼嚕。淩霄摸著它毛茸茸的背脊，望著窗外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內門燈火，心裡漸漸有了清晰的步驟。
第一步：熟悉雲瀾峰，低調紮根。第二步：利用藏經閣權限，找到龍族鍛體之法。第三步：在三個月內將肉身強度提升到足以吸納更多本源龍氣的程度。第四步：七峰大比期間深入祖地陣眼，衝擊那三處氣眼，鬆動鎮壓陣法。
四步走完，龍脈就有望重見天日。
但第四步之後的事還遠，眼前最要緊的是藏經閣。淩霄把白團放在枕邊，躺下去閉上眼。明天一早他就去藏經閣走一趟，用掉第一次出入權限。
就在他意識將沉未沉的邊緣，識海深處那道太古殘魂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傳遞過來一道含混的意念。淩霄模糊地捕捉到幾個詞：
“……藏經閣底下……有故人……”
淩霄還沒來得及追問，殘魂便重新沉睡了，像一頭饜足的猛獸縮回了洞穴深處。他皺了皺眉，但困意湧上來，便沒有再深究。
第二天清晨，淩霄洗漱完畢，把白團鎖在屋裡，揣上玉牌出了門。
內門藏經閣在七峰交彙處的中央廣場東側，是一座通體墨青色的六層樓閣，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淩霄踏入大門的瞬間便覺靈氣撲鼻——整座樓閣的靈氣濃度比外麵又高出一截，每層樓的牆壁上都嵌著聚靈陣法，顯然宗門對藏經閣下了血本。
一層是開放式書架，給煉氣至築基期的弟子查閱基礎功法和雜記。淩霄沒有停留，直接上了二層。二層管理稍嚴，需要玉牌登記才能借閱，書籍多為築基期修煉所需的中階功法、丹方、陣圖。淩霄掃了一圈沒找到想要的東西，繼續往上。
三層以上就需要特殊權限了。淩霄的玉牌隻到二層為止，他站在通往三層的樓梯口，守梯長老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三樓主峰嫡傳弟子以上才可入。你有峰主手令嗎？”
淩霄搖頭。
“那就別上去。”長老把眼皮耷拉回去，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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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轉身在二層書架間慢慢踱步。他沒有急著走，而是靈識悄無聲息地鋪開，一寸一寸地掃過書脊上的標簽。二層沒什麼龍族相關的東西，但他注意到東側角落有一排落滿灰的書架，標簽模糊不清，看起來像很久沒人動過的廢棄卷宗。
他走過去，指尖拂過書脊的灰塵，忽然在其中一本薄冊子前麵停住了。冊子封麵上沒有字，但邊緣微卷的扉頁上有一道暗金色的黴痕，形狀細長如鱗。淩霄伸手抽出來翻開，裡麵是一冊手抄的雜記，字跡潦草，記載著青玄宗初代祖師某次探險途中遭遇的奇異生物——其中有一段畫了一枚鱗片的草圖，旁邊標注著兩個小字：“龍裔。”
淩霄合上冊子，四下掃了一眼，趁著守梯長老打盹的空當把它塞進懷裡。
他轉身準備下樓的時候，樓梯口處忽然走上來一個人。
白裙如雪，長發及腰，通身氣息冷冽如寒泉。她眉眼清絕，五官精致如畫，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平靜、淡漠、視萬物如無物。她手裡抱著一卷古籍，走過淩霄身邊的時候連餘光都沒有偏一下。
蘇清月。
淩霄認出了她，但他沒有多看一眼。兩人擦肩而過，蘇清月徑直走向樓梯往三樓去了，守梯長老連眼皮都沒抬——顯然她的權限足夠高，不需要任何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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