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師弟好功夫。蒼梧峰這邊,改日再請師弟喝茶。”
他說完拱手告辭,走得很快,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外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杜衡這才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壓低嗓門道:“師弟你剛才那一下是什麼功法?他抓你的時候你肩上亮了一下金色的……”
“硬氣功的護體氣勁。”淩霄麵不改色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盞把最後一口喝完,“杜師兄,蒼梧峰的人來找麻煩,以後還會有別的峰也來嗎?”
杜衡撓了撓頭:“肯定會。新人入內門被各路試探是慣例,於豐年隻是第一個。不過你今天這一手把他震住了,消息傳出去之後,後麵來的人至少不會這麼明目張膽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你得小心蒼梧峰的許長老,於豐年是他的親傳弟子。你今天落了於豐年的麵子,許長老那邊沒準會給你穿小鞋。”
淩霄點頭:“我知道了。”
杜衡又坐了一會兒,喝了半壇桂花酒才走。淩霄送走他之後關上院門,回到屋內盤膝坐下,低頭看自己的右肩。方才被於豐年抓中的位置,皮膚表層殘留著一道極淺的紋路痕跡,是淬體符文在血肉中短暫激活後的烙印。那層金色光紋隻存在了不到一息,但成功擋下了築基中期修士的七成力道——這還隻是最粗淺的鍛體層次。
如果他能把那道符文完整刻入全身經脈,肉身強度至少能再翻兩番。
他閉目繼續淬煉,龍氣一層層滲入血肉,暗金色的微光在皮膚下麵無聲流淌。
傍晚時分,淩霄覺得院子裡悶得慌,便帶著白團出了院門,沿著雲瀾峰山腰的散步小徑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白團跟在他腳邊,東嗅嗅西聞聞,時而追一隻山螞蚱,時而扒拉路邊的野花。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片靈田邊上。
雲瀾峰的靈田沿著山腰辟成梯級狀,每塊田裡種著不同品階的靈草靈藥,靈氣濃鬱得化成淡青色的薄霧彌漫在田壟之間。淩霄站住了腳步,白團卻刹不住車,撒著歡衝進了最近的一塊靈田裡,四隻小爪在肥沃的靈田土上踩出一串梅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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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靈田另一頭響起來。
“誰家的小獸,踩了我的月華草。”
淩霄偏頭看去。靈田儘頭的田埂上站著一個白裙身影,逆著暮光看不清麵容,但那個輪廓淩霄認得——蘇清月。她手裡握著一柄小玉鋤,裙擺上沾著些許泥土,顯然是剛剛在靈田裡勞作完畢。此刻她微微蹙著眉,看著田壟間撒歡的白團,目光從白團身上移到淩霄身上,停了一息。
“你的?”她問。
淩霄走過去,彎腰把白團從土裡撈起來。白團的爪子上沾滿了濕泥,嘴上還叼著一片嫩生生的月華草葉子,正嚼得歡實,被淩霄拎起來也不鬆嘴,吊在半空中嚼完了才眨巴著眼看他。
淩霄把它爪子上的泥擼掉,抬頭看向蘇清月:“我的。冒犯了,月華草損失我賠。”
蘇清月打量了他片刻。暮光落在她眉眼間,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眼睛在夕照裡泛著淺琥珀色的微光。她看了淩霄幾息,然後淡淡道:“不用賠。但下次看住它。”
淩霄點了下頭,轉身要走。
身後蘇清月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淩霄頓步回頭:“淩霄。”
蘇清月垂著眼想了想,似乎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點了下頭便重新蹲下去拾掇靈田,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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