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葉行歌話音剛落,牆外就傳來清脆掌聲。
身著黑色錦袍的阮金玉,就如同無聲鬼影,緩緩落在了牆外屋脊之上,雙手攏袖眼神讚許:
「好本事,這麼快就有所斬獲,當真讓本官大開眼界。本官按條例監督考核,自然不能輕易插手,但為防禍及周邊百姓,也不能讓餘下賊寇四散而逃,為此隻在牆外封鎖。
「你現在可以繼續抓捕,隻要能斬殺或生擒箕水豹,都算單人斬獲。
「當然,如果不敵,你也可以求助同僚,但衙門參與,這功績可就不算數了。」
此言聽著很有情理,甚至還保護了周邊百姓、葉行歌安危。
但葉行歌本來已經嚇退一幫嘍囉,隻用追箕水豹一個頭目,抓住人十拿九穩。
而現在被關在戲園子,所有人都跑不了,就成了『一打三十七』,麵對的還是一群無路可逃的困獸!
這難度可以說瞬間翻了十倍不止!
箕水豹等人也不傻,聽到外麵的話語,沒有一樣跑去砍葉行歌,而是迅速退入戲樓躲避,尋覓脫身之法。
但阮金玉在隨從搬來的太師椅上坐下後,接住茶杯,不忘對著周遭繡衣郎補上一句:
「皇陵那邊缺徭役,若是葉大人不敵求援,你們下場協助抓捕,記得留個活口,千萬別打死打殘,不然皇陵那邊用不上。」
此言一出,連封鎖的繡衣郎,都側目看向了阮金玉,覺得這太過分了。
畢竟這話哪是給他們說的?
這是給裡麵的三十多個賊子說的!
想活命簡單,齊心協力打得葉行歌求援就行。
而葉行歌一旦不敵求援,就不算單人功績,巡察司還能分走一半功勞。
正在後麵打傘的關係戶陳小寶,此刻都有點看不下去,低聲道:
「阮大人,常言多行不義必自斃……」
「嗯?」
阮金玉蹬了一眼,陳小寶當即閉嘴。
而與此同時,更遠處。
安語柔和四名跟班,站在歸義坊外圍的一棟高樓上,用千裡鏡觀察著被團團包圍的戲園子。
侯醜兒被這場麵氣的吹鬍子瞪眼,低聲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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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豈有此理,大燕官吏都是如此德行,何愁不滅國?」
安語柔前日被連摸帶摳撕衣裳,對葉行歌其實很有怨言,根本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和『愛慕』一樣,反過來給欺辱的男人打抱不平。
但就事論事,葉行歌和她隻是立場不同,撞上她屬於自保,乾的都是為國擒賊的大正之事。
結果忠誠義士,卻反過來被上級如此刁難,誰看了不火大?她想了想低聲道:
「此子單獨找到的箕水豹,剛才沒人插手,肯定能抓住人,阮金玉尾隨監督也罷,還故意把事情焦黃,此子必然心有怨言。待會你們想辦法策反此子試試,此子有點本事,往後說不定能成才。」
侯醜兒覺得這策反成功率高達九成,隻要有點脾氣,都得棄暗投明:
「要不家主找藉口過去救個場?剛好能收買人心……」
安語柔搖頭:「阮金玉藉口找的好,插手幫忙,成績必然存疑,讓阮金玉別圍著,賊子衝出來殺傷平民,責任誰都擔不起。你去通知玄青一聲,讓理刑司的人趕快過來,這樣至少不用讓這死太監撿功勞……」
侯醜兒點了點頭,本想去找機會通風報信,但尚未轉身,又眉頭一皺,用千裡鏡仔細打量:
「這……這小子想做甚?」
正在思索的安語柔,也是一愣,待看清動向後,杏眸也化為了錯愕……
戲園外。
百餘名巡察司繡衣郎嚴陣以待,因為主官完全不當人,其實都有點羞愧。
而站在樓外的葉行歌,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反應。
畢竟阮金玉人雖然噁心,但話也沒啥毛病,這群人跑出去確實存在殃及平民的可能,他不讓圍著,出事不是他背鍋。
至於求援?
葉行歌持刀立在雨中,掃視外麵諸多繡衣郎,又看向阮金玉:
「阮大人確實愛民如子,那還請阮大人把門看好了,這要是跑出去一兩隻傷了百姓,責任可不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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