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忘川口內部的迎賓島上。
數艘客船停在島嶼沿岸,烏龍島門徒挾刀兵在周遭巡邏。
島嶼中心修建有莊園,平日用於外交和集會,此刻內部燈火通明,隱隱有歌舞之聲。
李義身著一襲武服,在大廳之外站崗,目光時而望向島外湖麵,又從袖中翻出玉牌查看,眉宇間暗暗帶著一抹焦急。
作為烏龍島旗下香主,李義起初負責打理錢莊,後續因職務之便,被歸元教看中,發展成了二十八星之一。
年初開始,逐金郎又在江湖冒頭,想衝榜保住神兵。但衝榜光靠神兵可不行,還得弄丹藥、功法等等大量資源。
逐金郎要弄這些,不可能全靠偷,被滿江湖追殺,也不敢去找黑市商人交易,為此靈機一動,就找上了他們『紅眼病教』。
這不算雙方第一次合作,很早前逐金郎找過他們銷贓,原因也簡單:
江湖上任何黑道,都可能出賣逐金郎的行蹤、聯手抓捕,但歸元教不會。
他們隻會吃獨食!
且主觀能動性極強,能自己搞定,就絕不會通知同門幫忙!
為此隻要不被歸元教抓住,逐金郎就絕對安全。
李義幾個月前忽然收到消息和臟物,還有點震驚。
畢竟以前逐金郎隻是個飛賊,有價值但不值得歸元教動用多少人力。
而消失多年後歸來,逐金郎可不一樣了,其身上不止一件神兵,還有數件實用性極強的名兵,價值放在整個金榜上都名列前茅,身為飛賊,武藝還不高。
見對方自投羅網,李義自覺搞不定,連忙通知上級來搶劫,青龍七宿全體出動!
但很快他就發現,逐金郎能當二十年飛賊沒落網,不是沒道理。
銀子放在五處地點,角木蛟、亢金龍等親自帶隊,每人蹲一處,結果隻是轉個頭的功夫,東西就沒了。
而後歸元教就多了個『編外星宿』。
每隔幾天,逐金郎就會丟下紙條和贓物,李義按照要求準備資源,通報上級蹲人,如此周而復始。
高層明麵都有身份,隔三差五就消失,還得來回奔波,實在遭不住。
為此這事到最後,就變成每次來一個上級,蹲到了是驚喜,蹲不到就當過來收資源。
甚至教內還留過紙條,嘗試招募逐金郎。
但逐金郎很了解『紅眼病教』的企業文化——當你的裝備價值,超出你本人價值時,那你就沒了任何價值!
眼見逐金郎不上當,教內也隻得繼續蹲。
而在前幾天,尚水劍廬丟了東西,李義拿到贓物,自然開始準備所需物資抽調人手,這次還來了兩個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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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雍州那邊出了亂子,山河會的二代目滿堂紅,不知發什麼神經,跑京城附近耀武揚威,和花判官打了個兩敗俱傷!
橫江閣作為死對頭,自然得乘虛而入搶龍頭地位,而烏龍島和橫江閣穿一條褲子,為此開始宴請拉攏滄江八大派的人物。
他的上級『心月狐』『房日兔』,也在邀請名單中,為此就順道一起來蹲人了。
李義作為烏龍島香主,這幾天不光得操心歸元教的事,還得操辦門派雜物,都快忙炸了。
結果昨天晚上,他下線『豹子』還添亂,說跑來上交名兵。
李義圖謀的可是神兵『劫緣刀』,哪有時間搭理一個破護腕,本想過幾天再說。
但對方說還有『斷穢鞭』的消息,而且箕水豹有點本事,也能順手拉來一起蹲人。
為此李義最終還是點了頭,眼見約定時間快到了,宴席還沒散,他暗暗咬牙,轉身回到宴會廳,來到一間堂主親自看守的雅間外,恭敬稟報:
「堂主,我剛想起來,今天北方來了一批貨,那波人喜歡斤斤計較,下麵人恐怕處理不了……」
雅間裡顯然是貴客,守門的堂主頗為不悅,但還是擺手:
「忙完早點回來。想讓這幫掌門、豪商倒戈,往後和我們做生意,就得撐起場麵,東走一個西走一個,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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