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四……」
紅玉趴在草叢中,眼都不眨盯著若隱若現的虛影,在『三』字出口同時,晃動了身邊灌木。
嘩啦~
雖然距離很遠,但逐金郎還是瞬間定身,眼神移向遠方晃動草木,但也在此刻:
「三!」
嘭——
葉行歌杵著刀半蹲,看似在舉目尋覓出路,但『三』字從耳畔響起,就好似紅玉在他腦子裡叩動了強弩扳機!
隻是一瞬之間,整個人就猶如蓄滿的利箭,毫無徵兆往左側暴竄,持刀右手上移倒拔黑旌刀,下垂左手,則翻出了腰間虎刺!
匕首銀鋒從袖袍下顯現之時,一股強勁刺激就湧遍四肢百骸!
已經發力的雙腿,瞬間青筋鼓脹,把原本就催發到極致的衝勢,化為了貼地閃爍。
颯——
三步之內如咫尺,月下隻能看到一閃而逝的銀芒!
逐金郎整個人藏在鬥篷下,眼神剛移向山坡,就已經毛骨悚然,右手拔刀三寸!
但眼神尚未拉回,殘影就撞入懷中,一雙凶悍嗜血的眼神,直接貼到了眼前!
噗——
餘光下移,一把白色匕首,已經鑽入肺腑,在無形鬥篷上染出紅色血跡!
嗆啷——
下一瞬,逐金郎腰刀出鞘兩尺,宛若從虛空中猝然斬出的利刃,在月下帶出暗紅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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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擊中年輕人腰腹鎖甲,瞬間火星四濺!
但彼此貼身、倉促拔刀,這個距離,三尺刀都難以立刻出鞘,更不用說用拔刀橫斬,這一刀並未破開觀天閣的製式鎖甲!
而葉行歌暴起之時,已經右手倒拔黑旌刀,攜前撞之勢衝入對手懷中,不退反進,右手往前反劈中線!
颯——
刀光在月下劃過半弧。
逐金郎眼神被錯愕所籠罩,身形後拉,對方卻如附骨之疽持匕硬頂,眼見單刀掃向頭顱,隻能強抬左手刀鞘。
鐺——
金鐵交擊的爆響聲中,逐金郎身形借力後退脫身。
而葉行歌倒持長刀重劈同手,刺入胸腔的匕首,也隨身形旋轉橫拉。
嚓!
洞穿胸腔的匕首,往側麵撕開一條血口,幾乎當場開胸!
血水從鬥篷中噴濺,隨身形遠離,在空中直接拉起了一道血色幕布!
嘩啦啦~
逐金郎連退數步拉開距離,身形也在血光下顯現,胸膛血如泉湧,眼神滿是錯愕驚悚,尚未做出守勢,一根弩箭已經直逼太陽穴。
颯~
叮——
逐金郎反手一刀掃掉弩箭,身形也踉蹌了下,麵前草地山石,不過瞬間就被鮮血染紅。
呲呲呲……
而葉行歌這一刀出手,就強停原地,身形下壓,右手倒持黑旌刀,護住整個右翼,左手則倒持跳澗虎,回防心門。
這個架勢非常彆扭,隻能說勉強防住了側翼。
但一切都是為了誘敵搶攻,葉行歌反握黑旌刀,甚至都來不及翻轉手腕正向拔刀,足可見拚到了什麼地步。
一刀過後,葉行歌雙腿、雙臂明顯在微微顫動,胸前也劇烈起伏,但一雙眼睛卻鋒銳無雙,始終盯著退出去了對手。
而逐金郎在被跳澗虎橫拉開膛時,就已經生機渺茫,此刻提著暗紅色的單刀連退數步,餘光卻看見了對方腰間鞭子的全貌。
鞭子整體紋路如同龍鱗,呈現出『暗金色』,質感宛若金石鐵玉,但又十分有韌性,隨著動作鞭子也會形變……
斷穢鞭?!
逐金郎猛然頓住身形,眼神匪夷所思,咳著血水沙啞怒罵:
「咳……你真敢搶劫緣刀?!」
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震驚!
畢竟對方敢伸手,那就已經準備梭哈賭身家了。
但這天下間誰都可以搶劫緣刀,就對方不該貪這一下!
逐金郎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會急功近利成這樣,放著十年練功時間不要,改為雙持神兵賭半年,不成就一件神兵不剩。
你哪怕年後搶呢?
年內能什麼事,值得你急功近利賭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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