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奔波,東方已經隱隱泛起魚肚白。
青溪縣城門口,平時官兵值班的班房外,擺著個火盆,上麵燒著壺水。
陳玄策大馬金刀坐在旁邊的小桌旁,不時有繡衣郎過來稟報搜索情況,半夜下來連滿堂紅的毛都沒看到,漸漸眉頭緊鎖,多了幾分忐忑。
畢竟洛統領看似溫柔,脾氣可不小,幾百號人搜一晚上寸功未立,明天別說早飯吃不上,這個月俸祿怕都得扣一半,剩下的明天扣。
但滿堂紅功力儘失,也是二甲前十的梟雄,硬要藏著,讓他們這群泥腿子拿什麼找……
還有葉行歌這小子,遛個馬能遛倆時辰?
莫不是嘴上說抓流寇表現,實則鑽哪個小姑娘被窩去了……
這小子長的相當俊,還真有可能……
……
不遠處,捕頭王守銀站在城門口,舉目往城門外眺望,心底倒是不擔心葉行歌鑽姑娘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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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小子目高於頂,就對雲雨樓、九華真人、花判官、滿堂紅、龍二娘等江湖絕色感興趣。
昔日說媒的婆姨踏破門檻,這小子都不帶看的。
至於這麼久沒回來,估摸是沒抓到人不好意思回來。
但現在天都快亮了,再不回來,誰給洛大人做早飯?
讓人家大統領在門口吃豆腐腦,可就有點怠慢了……
「駕——」
蹄噠、蹄噠……
正如此作想間,城門外的官道上,傳來了大隊馬蹄聲。
陳玄策耳根一動,還以為京城來人傳訊,當即起身整理衣袍,來到城門洞下查看。
結果借著蒙蒙天色,可見七騎飛馳而來,前方是個身著灰袍的年輕人,胯下白馬極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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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六騎則身著鏽綠色官袍,馬側掛強弩官刀,雖然衣服一樣,但觀天閣四司,帽子略有不同。
陳玄策略微打量,發現是巡查司的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抬手讓左右隨從起身,摁著刀就往城門外走去。
王守銀見狀也是臉色一變,連忙隨行:
「怎麼回事?行歌這是被巡查司的人抓回來了?」
葉行歌昨晚剛打了巡察司的人,出門狹路相逢,被收拾實在太正常了。
陳玄策走出幾步,發現前方灰袍年輕人身上還有血跡,頓時勃然大怒:
「你們好大的狗膽!」
刷刷刷——
話落,後麵隨行的十餘名繡衣郎,就拔出了腰刀怒目而視!
「籲——!」
城門外烈馬長嘶。
跟過來的巡檢司人手,顯然沒膽量和葉行歌一樣耍橫,見狀就連忙勒馬:
「陳副使誤會,葉行歌葉公子,剛在阮統領協助下,抓獲了要犯江百川,我們隻是把嫌犯護送過來……」
「你放你娘的屁!」
陳玄策對於這句話,那是一個字都不信!
畢竟他不了解葉行歌,還不了解阮金玉?
葉行歌撞上這死太監,不被打個半死,都屬於洛統領麵子大,還協助葉行歌抓要犯?
就算葉行歌有點功勞抹不掉,這種關鍵嫌犯,阮金玉能乖乖給洛統領送過來?
不對……
難不成葉行歌被打殘了,阮金玉擔心洛大人報復,才送個功勞賠罪?
念及此處,陳玄策眼神一沉,當即提刀上前檢查。
但很快就發現,葉行歌驅馬活蹦亂跳來到跟前,馬背後還馱著個人,尚有幾步就翻身下馬:
「陳大人別誤會,這幾位確實是護送我回來……」
「?」
理刑司諸多武官怒容一呆,眼底全是疑惑。
王守銀也莫名其妙,小聲詢問:
「行歌,到底怎麼回事?」
葉行歌回到大本營,自然不用再擔心人身安全,如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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