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累活搬磚,回來還得當孫子哄著,稍微不順心就是‘下頭男’,就是‘普信男’。這也確實讓人遭不住。”
比慘嘛,我會......
見小楊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找到知音”的光芒,豐川清告苦笑了一聲,決定加大力度:
“我……以前喜歡一個女孩子。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暗戀對象。”
豐川清告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
其實這是前世張清告的真實記憶,此刻說出來,卻帶著一種恍若隔世的真實感。
“她長得很白,笑起來有個小酒窩。但她好像從來沒正眼看過我。到了高中的那個暑假,我在一家快捷酒店裡打暑假工,當保潔。”
以上全為鬼扯,豐川清告連對方臉的記不住長相了。
“那天,我正在前台領房卡,準備去收拾退房的屋子。結果……我看到她了。”
“她挽著一個男生的胳膊,笑得那叫一個甜,兩個人膩膩歪歪地走到前台,開了個大床房。那個男生……我也認識,是我們隔壁班的體育生。比我高,比我帥,家裡開廠子的,比我有錢,甚至連成績都比我好。”小楊聽得愣住了,連酒都忘了喝。
豐川清告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我就站在走廊的拐角,手裡拿著拖布和水桶。我就看著他們進了房間,門‘哢噠’一聲關上了。我就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動靜……我想敲門,但我發現我連個敲門的理由都沒有。我是誰?我隻是個服務員。”
“後來……他們退房走了,還是我去收拾的那個房間。”
“床單亂七八糟,垃圾桶裡……嗬,你懂的。空氣裡全是那種味道。”
“她看不上我,選了那個高富帥。那一刻我覺得,她好像也沒錯。畢竟在那個人麵前,我確實像個下水道裡的老鼠。”
“從那天起,我開始抽煙。也是從那天起,我明白了,有些東西,你沒有就是沒有。你光在心裡恨,光在心裡罵,除了把自己氣出乳腺結節,沒有任何卵用。”豐川清告麵不改色地說起自己穿越前的這段“黑曆史”。
奇怪的是,曾經那個讓他痛徹心扉了好幾年的瞬間,此刻說出來,竟然心如止水,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大概是死過一次的人,看開了。
小楊聽得眼圈更紅了,他伸出手,顫抖著握住豐川清告的手:“川哥……原來你也……我以為你這種現充,不會懂我們的痛。”
“我想,哪怕沒有任何道理,哪怕階級不同,但在‘求而不得’這點上,男人確實能互相理解……”豐川清告反握住他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裡潮濕的汗水。
氣氛烘托到這兒了,是時候了。“所以,小楊。”“走!”豐川清告猛地站起身,身下的藤椅摩擦地麵,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銳響。
他一把拉起還在自怨自艾、鼻涕泡都要流出來的小楊,力氣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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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哪?川哥?回網吧開黑?還是回宿舍?”小楊一臉懵逼,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手裡還死死抓著那個空酒杯。
“回個屁的網吧!把你那套‘龜男’理論給我收起來!”豐川清告恨鐵不成鋼地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把他拍得一個激靈。
這一刻,豐川清告臉上那副頹廢大叔的表情消失了,嘴角壞笑。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看透世事的戲謔,三分普度眾生的慈悲,還有四分屬於老司機的狡黠:
“既然覺得壓抑,那就去釋放。既然覺得不公平,那就去爭取。在這裡當鍵盤俠,對著空氣揮拳算什麼本事?在這裡哭祖先不呼喚你有個屁用?”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透過休息大廳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不遠處那片把夜空都染成紅色的街區——歌舞伎町。那是新宿的心臟,是欲望的迷宮。
那裡的霓虹燈比星星還亮,那裡的招牌比理想還多。“川哥帶你去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是真實的世界。帶你去看看,你嘴裡那些‘高不可攀’的女神,在金錢麵前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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