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剛重新擁有父親,又剛接受父親的新婚姻。若事實當場撕開,受傷最深的未必是妃玖,也未必是素世。
“怎麼了?”睦問。
“沒什麼。”
素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歪的圍巾。
“別著涼。”
睦看著她。
“素世生氣了嗎?”
“我不知道。”
這是素世今晚第一次說實話。
睦低下頭,兩人繼續往前走。
……
送完睦回來時,已經接近九點。
祥子一路都在談演出計劃,似乎心情很好。走進電梯後,她還在計算第二樂章能否刪掉一段走位。素世偶爾回應,語氣與平常相同。
家門打開,客廳隻留了幾盞暖燈。
妃玖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手邊放著溫水。她見姐妹回來,隻問睦是否安全到家。
“到了。”祥子換上拖鞋,“她明天還是想參加排練。我準備把強度降下來。”
“別太累。”妃玖說,“你也是。”
祥子答應著,抱起留在玄關的譜夾回房間。她明早還有課,準備睡前再看半小時。
素世站在客廳片刻。
廚房裡傳來水聲。清告正在洗碗,袖口卷到手肘,背影看起來與往常一樣。他把碟子衝淨,交給洗碗機,剩下的鍋則放在水池裡慢慢刷。
素世很想走進去問,話已經到了舌尖,她又看見母親搭在腹部的手。
最終,她隻說了句晚安。
“晚安。”豐川清告回頭看她。
素世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答案,她轉身上樓。
腳步聲消失後,房子徹底靜下來。
豐川清告繼續洗鍋。
油漬粘在鍋邊,需要用熱水泡開。他擠了些洗潔精,海綿擦過金屬表麵,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他關掉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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