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她的頭頂。
她的頭發很細很軟，觸感像是一匹上好的綢緞，滑過指間時帶著一絲涼意。
小女孩似乎沒有料到他會摸自己的頭，整個人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她沒有躲開，反而輕輕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像是一隻試探著靠近火源的小貓，小心翼翼地汲取著那一點溫暖。
“我沒走，”林寒說，“我就是出去采個藥，一會兒就回來了。”
小女孩沒有回應，隻是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肩膀輕輕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林寒不敢動了，生怕自己一動，就會把她嚇跑。
過了許久，他聽見她悶悶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困意的黏糊：“那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
林寒低頭看她。
她靠在他的胳膊上，眼皮已經開始往下耷拉了，長而密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她明明困得不行了，卻還在強撐著，小手攥著他的衣袖，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一轉眼就消失了似的。
“……好。”林寒放輕了聲音，“我以後都等你睡著了再走。”
小女孩得到了他的承諾，像是終於放下了心裡那塊大石頭，整個人鬆懈了下來。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攥著他衣袖的小手也慢慢地鬆開了，像一隻終於收起爪子的小貓。
她的睫毛不再顫動了，呼吸聲變得又輕又緩，小小的身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睡著了。
林寒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床沿上，低著頭，安靜地看著那張小小的睡臉。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她臉上灑下一道淺淺的銀白色光痕。
她睡著的樣子就好像一隻蜷在窩裡的小獸，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上翹，也不知道在夢裡看見了什麼好東西。
林寒在心裡默默地想：明天一定要去執事堂查一查，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人報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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