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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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昏迷了半日，終於在黃昏時分幽幽轉醒。
他睜眼時，枕邊放著一個上品儲物袋，裡麵裝著1萬枚中品靈石和一瓶丹藥（上品靈藥——凝元丹），那是大比魁首的獎勵，長老已替他領了。
他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隻覺渾身經脈雖還酸疼，卻比戰前更加通暢了幾分。
那一戰雖然艱難，收獲卻是實打實的。
頒獎儀式設在翌日清晨。
演武場早已清掃一新，擂台上鋪著紅毯子，宗門長老親自出席。
前三名依次登台——梁秋居左，林寒居中，宋時月立於林寒的右手。
晨光初透，宋時月今日一身月白長裙，裙裾上繡著細密的銀紋，行走間如流雲綴雪。
她微微抬著下巴，眉眼清冷，眼底帶著一抹矜貴的疏離，仿佛這滿場喧嘩都與她無關，又仿佛她天生就該站在萬人之上。
晨風拂過她的鬢發，她側臉的線條柔美又清峻，膚白勝雪，唇色如櫻，一雙鳳目半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細密的陰影，美得不可方物，卻又帶著一股讓人不敢親近的高傲。
林寒站在她身側，鼻尖忽然飄進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
是蘭花的味道，清冽而雅致。
他不由微微側目。
就在長老頒下第三名的令牌、宋時月伸手去接時，指尖不慎擦過林寒的手背。
那觸感極輕，涼而膩，像是一枚溫潤的玉片拂過。
宋時月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很快恢複如常，依舊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隻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她的心口漏跳了一拍，耳根燒得滾燙，幸好晨光正盛，無人看見。
兩人站得極近，近到林寒能看清她袖口銀紋的針腳。
宋時月身上那股處子的幽香令人迷醉。
台下眾人隻道前三名並肩而立，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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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無人知曉，那位淩霄峰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此刻正用儘畢生定力，才沒讓自己在那人麵前紅了臉、亂了神。
林寒則是垂著眼，像是毫無察覺。
但剛剛她那纖纖玉指的觸感，也讓他心神一蕩。
頒獎儀式散場，眾人陸續散去。
林寒走出演武場，腳步一頓，餘光瞥見身後那道月白身影，宋時月不知何時，竟錯開了半個身位，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他沒有回頭，卻總覺得那道身影與自己之間，隔著一道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距離。
他想了想，還是停下腳步，轉身抱拳：“方才……多謝師姐。”
宋時月一怔，隨即垂下眼，淡淡道：“謝什麼。你救過我的命，我幫你一些，應當的。”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遝熬了數夜的心得、方才擂台上的相讓，都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寒望著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記得初見時那個在藏經閣第二層居高臨下、說話帶刺的天之驕女，高傲，任性，明明救了她還無理取鬨。
他從前並不喜歡那樣的人——高傲、矜貴、目下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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