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霜月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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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古鬆的樹冠遮天蔽日，午後的日光隻能從層疊的針葉間漏下，化作一片一片細碎的光斑，照映在地上未化的積雪之上，鋪上了一地的金屑，微風吹過，漫天流螢飛舞。
而慕清漪就坐在那片斑駁的光影正中央，水藍色的長裙鋪展在青石上，裙擺垂落，衣料在光影裡泛著一層柔和如水的光澤，仿佛整個人都被浸在一泓清泉裡。
她坐在那裡，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幾乎不可見的冰藍色光暈，那光暈極薄極淡，卻將她與這片禁地徹底隔離開來，像月光下的廣寒宮，近在眼前，卻永遠隔著一層可望而不可即的霜。
林寒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那一襲水藍長裙是尋常宗門的款式，可穿在她身上，卻硬生生襯出了一股不屬於塵世的氣韻。
她的身段修長，坐在那裡腰背筆直如鬆，脖頸微微揚起，線條乾淨得像一筆勾勒出來的墨線。
她的腰極細 ，細得幾乎不像是一具真實的身體該有的腰身，那一襲水藍的裙料從肩頭滑落，在腰際收束成盈盈一握的弧度，仿佛一隻手便能環住，再往下，卻又在胯骨處無聲地鋪展開來，勾勒出一道流暢而含蓄的曲線。
而最讓林寒心跳漏了一拍的是，他分明記得，她那一身水藍長裙平日裡穿在身上，胸前的輪廓並不如何顯眼。
可此刻她盤膝而坐，腰背挺直，那衣料順著她上身收緊，她那胸前便再也藏不住了，那裡看似並不如何豐隆，卻偏偏襯著一截極細的腰身，顯得格外挺翹飽滿。
兩團柔軟的輪廓在衣料下撐出兩道利落的、向上收攏的弧線，像兩瓣盛著晨露的、含苞的白蓮，飽滿卻克製，豐盈卻不張揚，端端正正地挺立在她胸前，隨著她綿長平穩的呼吸，極輕極緩地起伏著。
那是一種……隻消看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眼睛的美。
她盤膝時那雙腿交疊著收在裙下，隻露出一截素白的靴尖，那是一雙白色的軟靴，靴麵是上好的雲錦緞，繡著極細的銀色暗紋，在斑駁的光影裡時隱時現。
那靴子將她那雙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腳踝處一小截瑩白的肌膚，卻偏偏因為裹得嚴實，反倒襯得那一截腳踝愈顯纖細柔潤，仿佛輕輕一折便會斷。那雙白靴在青石板上並攏著，乾乾淨淨，不染纖塵，像兩片落在石上的、皎潔的月光。
她整個人端坐在鬆影裡，周身纏繞著那層冰藍色的光暈，水藍色的長裙垂落如瀑，白色的靴子安靜地並攏在青石上，她就像是從那輪廣寒宮裡走下來的月宮仙子，清冷、聖潔、不染凡塵，明明就在一丈之外，卻讓人覺得自己離她隔著一整個銀河。
她感應到有人進入的氣息，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極清極亮，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目光落在林寒身上時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你來了。”
她的語氣平淡而自然，仿佛林寒的出現並不會在她的無瑕仙心上產生一絲的漣漪。
林寒站在穀口，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拱手行了一禮：“慕師姐……也在這裡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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