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劍意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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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中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慕清漪沒過多久便回來了。二人都似乎十分珍惜這段共處的時光
兩人在穀中各自占據一角修煉，互不打擾，卻又彼此陪伴。
慕清漪偶爾在調息的間隙，或在他練完一套劍法收勢之後，她會開口指點幾句，而他也會安靜地聽著，然後在下一遍練習中將她的話融入劍勢之中。
那樣的日子安靜而沉澱，像是山間緩緩流淌的溪水，清澈見底，不起波瀾。
然而孤男寡女共處一處，日日相對，朝暮可見，即便兩人都是心性沉穩之人，空氣中那份若有若無的微妙氣息，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日漸累積。
這一日午後，慕清漪難得沒有在打坐，而是站在那棵古鬆旁的空地上，手中握著那柄新鑄的玄霜劍，正隨意地比劃著一些舒緩的劍勢。
林寒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擦拭著自己那把破舊的青鋼劍的劍身，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她舞動的身影。
她今日沒有束發，如瀑般的黑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輕揚起又落下。
有幾縷發絲被風吹到她的麵頰旁，她也沒有去理會，隻是隨意地揮著劍，像是在與這穀中的風嬉戲。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繼續低頭擦拭手中的劍。
慕清漪卻在這時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向他手中那柄正被他反複擦拭的青鋼劍，忽然脆聲道：“光擦是沒用的。劍性需要磨合，不是靠擦就能擦出來的。”
林寒抬起頭：“師姐的意思是？”
她將玄霜劍收入鞘中，走到空地的中央站定，今日的她多了幾分爽利，拔出霜華劍隨手挽了一個劍花試了試手感：“來，我陪你練練。”
不用靈力，隻拚劍招。
這是他們這些天來偶爾會做的事。
林寒沒有推辭，將青鋼劍劍握好站起身來走到她對麵，兩人相距約三步，劍尖各自斜指地麵。
林寒輕輕呼出一口氣，擺出了一記起手式。
她隨意地站在那裡，劍尖都沒有對準他，姿態閒適得仿佛隨時都會轉身離開，但林寒已經從這些天的相處中學到了一件事，她越是看起來放鬆，出手就越快。
他不再猶豫，腳下一動，劍鋒平刺而出，直取她的肩頭。
慕清漪的身體微微一側，以毫厘之差避開了劍鋒。
她的動作幅度極小，卻恰好讓他的劍勢落在了空處，仿佛她提前預判了他出劍的所有軌跡。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玄霜劍自下而上輕輕一挑，劍脊精準地拍打在他青鋼劍的側麵，將他劍勢的方向帶偏了幾分。
這一招她上次在北荒關內的月色下對他用過，那次他被她一劍便卸掉了兵器。
但這一次他沒有讓劍脫手，在被拍中劍身的一瞬間，他順勢轉動手腕讓劍鋒沿著她的劍脊滑下，試圖切入她的防禦圈內。
慕清漪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
她不退反進，向前踏了半步，身體幾乎貼著他的劍鋒掠過，那半步搶入了他劍勢的內圈，她的劍柄順勢撞向他的胸口。
林寒來不及變招，隻能抬起左臂格擋，劍柄撞在他小臂的護甲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被那股力道推得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她沒有追擊，收劍立在原地等他重新站穩。
林寒活動了一下被撞得有些發麻的左臂，重新握緊劍柄，這一次他主動壓低了重心，將劍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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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那副隨意的姿態，但他的錯覺告訴他，她嘴角的弧度似乎比方才多了那麼一絲絲。
他再次出劍，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將他在心中演練了無數次的那一式劍招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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