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霜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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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天峰雲海翻湧，劍宗掌教的議事大殿便隱在雲霧深處。
林寒一路拾級而上，山風拂過他衣袂，將心頭那點微瀾也吹得淡淡散開。
主峰的山路，他走過許多次。
可這一次踏上去，感覺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沿途遇到的弟子紛紛向他投來目光，有的帶著好奇，有的帶著羨慕，還有些目光裡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人立名，樹立影。
林寒以金丹二層的修為登上“天下英才榜”，不光修為進步神速，天賦也得到了認可。
林寒目不斜視，步履平穩，仿佛半分也沒有察覺。
他一身白衣整潔，氣息沉穩內斂。
金丹二層的修為在身，與數月前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灰布道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外門弟子，已是判若兩人。
議事殿坐落在主峰最高處，灰瓦青牆，古樸肅穆。
殿前兩株蒼勁的古鬆虯枝盤錯，樹齡已逾千年。
殿門向外敞開著，午後的陽光自門外斜斜照入，在青石地麵上鋪開一大片明亮的光影。
林寒剛在殿前站定，便有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核心弟子迎了上來，道：“林師弟，宗主已在偏殿等候，請隨我來。”
他頷首跟了上去。
偏殿的陳設極為簡樸，正中一張紫檀長案，案後坐著一個人。
天墟劍宗宗主，陸淵。
他看上去約莫五十歲上下，麵容清臒，兩鬢微霜，一雙眼睛卻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望穿人心底最深處。
他的氣息收斂得極好，坐在那裡，像個尋常的教書先生，平平無奇。
可林寒知道，這位看似溫和的宗主，是渡劫期的當世強者，是在女帝失蹤、北域動蕩之際，以一己之力穩住整個宗門的定海神針。
天下未亂因為，有朝廷在，而北域不亂因為有陸淵在。
長案一側，還立著一道絕色仙影。
慕清漪今日換了一身淡藍色的衣袍，裁剪利落，看著清爽乾練，愈發襯得她身姿挺拔。
淡藍的衣料質地輕軟，服帖地垂落在身上，胸前被衣袍輕輕攏著一處柔和的弧度，線條乾淨而不張揚，隨著她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衣袍之下，是一襲垂至小腿的素白長裙，露出一截被白色絲襪裹住的小腿，隱約透出底下瓷白的肌膚，線條纖秀筆直，像一段月光凝成的無瑕美玉。
她的腳上穿著一雙淡藍色的繡靴，鞋麵繡著細密的冰紋，襯著那截白絲，從足踝到小腿，勾勒出一道乾淨到極致的弧線。
明明是禁欲般的一身裁剪，可在這份冷冽肅然之中，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像雪峰之上悄然綻出的一點寒梅。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殿門方向，她立在那裡，如一棵孤傲的雪鬆，清冷得不染纖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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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寒進來，她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驚喜，一閃即逝，隨即又恢複了清冷。
林寒在長案前三丈處站定，雙手抱拳，躬身行禮：“弟子林寒，參見掌門。”
陸淵抬起頭來，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緩緩打量了一遍。
他沒有急著開口，殿中靜了幾息，隻有殿外古鬆枝椏被風拂動的沙沙聲。
“金丹二層。”
陸淵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而令人安心的力量，意味深長
“一個多月，從築基九層到金丹二層。這種突破速度，天墟劍宗立宗數萬年來，能排進前三。”
“弟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林寒垂首道，心中莫名一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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