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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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抬眼望向秦壽，燭光在他眸中跳動。
她乖順地由他牽著，一對佳人，男紅女綠。郎似有情，妾似有意。眼前光景，處處都像極了一樁圓滿順遂的婚事。
“一拜天地——”
沈懿隨著秦壽，緩緩俯身。
這方天地，可曾庇佑過她，可曾庇佑過這樓裡的可憐女子？可當得起她如今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虛設，隻對著滿室紅燭。
邢父痛楚的眼眸在神識中掠過：“懿兒，秦壽實非良配。為父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所托非人，後悔終生。”
“夫妻對拜——”
二人兩兩相對，雙雙俯首。
拜下去的刹那，她聽見身側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裹著沉沉的滿足，好似隱忍多年，終是得償夙願。
禮成，女婢捧上巹杯。秦壽取過半隻匏瓢，遞到沈懿手中，自己握住另外一半。相連的紅繩在燭火下輕輕垂晃。二人手臂交纏，巹杯相碰。
秦壽眼眶竟然紅了：“懿兒，從今往後，你終於是我的人了。”
他手臂環住她的腰，攬著她緩緩倒在鋪著大紅錦緞的床榻之上。重重紅紗羅帳垂落，微光透過紗帳漫進來，籠住榻上二人身影。
女婢悄步退出門外，將門扉輕輕合上。
沈懿抬眸看著秦壽，唇角上揚三分，眸中含水五分，柔聲道：“從今往後，秦哥哥與懿兒，夫唱婦隨。”
秦壽俯首便覆上她的唇，沈懿故作羞怯，淺淺地回應著。溫存未過片刻，他的呼吸漸漸灼熱，伸手便要撕扯她身上雨過天青的羅紗。
沈懿連忙抬手，輕輕抵在他胸膛，攔住了他的動作。
“秦哥哥，你可否答應我三件事？”
秦壽依舊埋首在她頸間吻弄，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懿兒，我什麼都答應你。”
“這三件事，秦哥哥若是做得到，便應下我。若是做不到，懿兒也絕不怪秦哥哥，但莫要哄我。”
“好……” 秦壽悶聲應道，眼神已然飄忽。
“第一件，秦哥哥莫要再替二皇子賣命了。” 沈懿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姿態親昵，如同情人間呢喃私語。
“二皇子如此待你，如此待我，他本就不配秦哥哥奉他為主。秦哥哥本是世家子弟，大理寺司直，何等風光，怎會甘願躲在暗處，屈身做這望仙樓的樓主？想來，必是受了二皇子的脅迫。”
“我的懿兒，果然冰雪聰慧。”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肩，酒氣噴在她頸側，“當初我官場受挫，二皇子尋上我，苦心積慮拉我下水，叫我接手望仙樓。這裡是他的一處暗樁，是他養消息、養人脈、養銀子的地方。我本不願，可我秦家的把柄全部攥在他掌心裡。”
他苦笑一聲：“如今，我手上已沾了不少臟事，幫他搜羅朝臣把柄，拘禁罪臣家眷，打探朝堂消息。懿兒，如今我早已深陷泥沼，爬不出去了。你莫怪我。”
“懿兒怎麼會怪秦哥哥。”沈懿眼波盈盈，抬眸凝望著他，語氣滿是憐惜，“原來秦哥哥這些年，這般不容易……懿兒以前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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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聲開口：“既是身不由己，秦哥哥心中，會不會也覺得煎熬？”
“煎熬…… 又如何？” 秦壽笑得淒狂，帶著幾分藥性催生的頹靡與癲狂。
他強自穩了穩紛亂的心神，望向她，目光變得溫柔：“好在，如今我有了懿兒，總算得一份慰藉。或許是，上蒼見我深陷泥沼，於心不忍，特意遣懿兒前來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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