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除了貴妃娘娘，誰還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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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靜姝這才抬頭，與太後對視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晨光裡碰在一起，彼此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樣的東西。
“太後娘娘說得極是。”南靜姝端起茶盞敬了敬。
太後笑得慈和，接過新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你也別光顧著說旁人。你手底下那個叫明月的丫頭，你也當心些。人在高處站久了，腳下的人哪一個不想爬上來？”
南靜姝怔了一瞬，隨即想起明月那亮晶晶的眼神。
她心裡微動，嘴角扯了一下，可很快便壓了下去。
“臣妾省得。”
她低聲應了。
……
從慈寧宮出來時日頭已經爬到了中天。
南靜姝站在台階上眯眼看了看日頭，那光有些灼人了，曬得她臉上微微發燙。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偏頭問明月：“蘇百合住哪個宮？”
“回娘娘，暫時安排在坤寧宮偏殿。皇後娘娘說她剛封位份，年紀小，先住自己跟前的偏殿好照應。”
“東西都送過去了？”
“嗯，都送過去了，按照常在位份準備的。”
南靜姝點點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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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不把人放出去，而是同住一宮，這今後朝夕相對，有意思了。
從今往後啊，崔蓁蓁每日睜眼便能看見那張替她承寵的臉，閉眼又想起那天夜的動靜。
那滋味，大約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走，回宮，今日想吃蟹粉獅子頭。”
南靜姝上了步輦，明月跟在一旁，笑著問：“娘娘怎麼忽然想吃這個？往日不是覺得獅子頭有點膩？”
南靜姝微微閉了眼：“高興的時候就得吃點好的。不然就白高興一場了。”
步輦一晃一晃的，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京郊，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
叛軍首領北堂戰正坐在灶房門口剝炒花生。
他卷著袖子坐在門檻上，把一顆顆炒好的花生從殼裡碾出來，動作懶散，嘴裡還哼著半截不知名的小調，心情極好。
灶房裡燉著一鍋雞湯，咕嘟咕嘟冒著小泡，香氣飄了滿院。
若不知情的人路過，隻當這是個安分過日子的尋常人家。
副將周策從門外大步邁進來的時候，北堂戰正把剝好的花生仁往嘴裡扔了一顆，嚼得嘎嘣響。
周策看見自家主帥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還是抱拳低聲稟報：“主上，劉大爺到了，從角門進來的。沒人跟著。”
“好。”
北堂戰把手裡剩下的花生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碎屑站起來，朝正屋努努嘴：“請進來。”
然後又把剩下剝好了的花生塞進周策手中：“拿著吃，我親自炒的。”
“謝主上。”
周策嘴裡的劉大爺，就是劉太醫。
他今日穿了一襲乾淨的灰布長衫，頭上戴了頂可以遮大半張臉的竹笠，進了門才摘下來。
劉大爺今年六十出頭，一雙眼睛卻是精亮，絲毫不見渾濁老態，胡須花白卻也打理得整整齊齊。
進到屋裡，他先朝北堂戰拱了拱手，北堂戰請他落座，劉太醫不推卻，落座時腰板挺得筆直。
北堂戰給他倒了碗茶，自己也端了一碗靠著椅背坐下，翹起一條腿：“聽說，宮裡這幾日熱鬨得很呐。辛苦老先生來回跑這一趟。貴妃最近怎麼樣？”
劉太醫端起茶碗沒急著喝，先看了北堂戰一眼，眼底有些無奈，一想到貴妃娘娘膽大包天乾的那些事兒，又有些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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