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把一個人逼到絕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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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太醫分別驗了一下這研墨的水。
太醫們交換了眼神，馮太醫轉身回稟：“啟稟陛下，臣等查驗出這水中確實有曼陀羅花籽的味道。”
“陳嬤嬤？這水是何人備的？”
“回陛下，太後這幾日抄經用的水，是一位姓蘇的貴人送來的百花露兌的清水。說是蘇貴人親自采了花瓣蒸出來的露水，摻在清水裡研墨，能讓經書帶花香。太後覺得有心，便用了。”
皇帝看向太後，太後微微點頭。
蘇貴人。
蘇百合。
皇後從前的侍女，所以，今日這一出是皇後搞出來的？
在場的眾人心裡此刻都有數了。
南靜姝低垂著眼，掩蓋住眼底冷意沉沉的，原來是你啊，崔蓁蓁。
崔蓁蓁知道她送了藥墨？大約是慈寧宮那邊有她的眼線。
陳嬤嬤雖然是太後的心腹，可慈寧宮上下幾十號人，總有一兩個是旁人的耳朵和眼睛。
她得了消息便動了手，讓蘇貴人送了加了曼陀羅粉的百花露給太後當研墨的水。
大概算好了，藥墨是南靜姝送的，水是太後自己宮裡備的，兩樣東西合在一處才發作了曼陀羅的藥性，追究起來南靜姝那方墨絕對跑不掉。
皇後崔蓁蓁本來以為眼下已經釘死了南靜姝，可千算萬算，她沒算到皇上會請劉太醫重新驗墨，更沒算到馮太醫認錯那麼乾脆，更沒想到他們會想到去查那碗研墨的水。
南靜姝心裡想著，崔蓁蓁肯定是要推蘇貴人出來頂缸的。
蘇貴人的家眷都在崔家的掌控之中，她不敢不從。
曼陀羅粉大約是崔蓁蓁讓人提前摻進百花露裡的，再讓蘇貴人當個乾乾淨淨的送水人。
太後用那水抄了幾日經，曼陀羅的藥性便通過墨汁滲透了她的心神，讓她夜夜夢魘，就以為是藥墨的問題。
而一旦追查起來，馮太醫驗出藥墨裡有曼陀羅，再查下去便會發現墨塊本身無礙，有礙的是研墨的水，那水的來源是蘇貴人送的花露。
蘇貴人一個從宮女爬上來的貴人，背後沒有靠山，最好的替罪羊不過如此。
一石二鳥之計，傷不到南靜姝，也會將蘇百合拉下來。
皇後這計策，真是直白。
在場的人都懂了。
李景恒說道：“將蘇貴人押去慎刑司問話。”
“貴妃也是一片孝心，不知者不怪。往後送東西給太後，先讓太醫院驗清楚了再送。”
南靜姝低頭應了聲“是”，垂著眼皮，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語氣來。
這語氣讓李景恒有些愧疚。
“今日，大家都散了吧，不要打擾太後休息，幾位太醫儘快商議出解毒之法，讓太後娘娘睡個安穩覺。”
“是。”
眾人紛紛退場。
皇帝沒走，留下來跟太後說話。
皇後走得極快，四妃對了對眼神，貴妃對著其餘三妃行了一個福禮，大家就心照不宣地各自回宮了。
慈寧宮的事散了之後，南靜姝的長樂宮安靜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沒出門，沒理事，連午膳都隻用了半碗，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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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有些心急如焚，卻見主子隻是靠在臨窗的榻上翻那本翻了許多遍的話本子，一頁一頁翻得極慢。
明月在身後輕聲問：“蘇貴人她會不會供出皇後？”
南靜姝把手裡的書擱下：“她不敢的。崔蓁蓁選她頂缸，就是因為知道她不敢。再加上崔蓁蓁本來就不高興她奪了皇帝的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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