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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檄文傳出去之後，江北剩下的幾座城裡都入水滴入油鍋，直接炸了。
那些已經歸順了北堂戰的百姓們起初是不在意的，因為北堂戰接管他們的時候，沒有動刀動槍，直接將自己的人換到了城防之上，大家該過什麼日子就過什麼日子。
上麵的皇帝是誰，平頭小百姓根本不關心。
隻要能夠好好過日子就行。
誰也不敢相信那位打不過天命軍的皇帝會出這種昏招，在自己子民的井水裡下毒？
平陽城的疫病不是假的，那些病倒的人是真真切切的，能夠看到的。
那些擺在城門口和普濟堂門口的藥渣和空碗，都告訴大家，這些事情是真的，皇帝不顧百姓死活也是真的。
在北堂戰手下幕僚的引導下，有人翻出了古碑的事，有人翻出了當年江南水災賑銀被貪的事，還有人翻出了那些年被朝廷加征的稅賦和徭役。
那些零零碎碎的舊賬都被翻了出來，疊在一起，一層一層，從前不在意的細節小事，都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完好的表象之下，早已經千瘡百孔，是又深又長的、流著膿的傷口。
百姓們義憤填膺，越想越生氣。
大半夜了都不睡覺，舉著火把站在街上。
有人罵那該死的狗皇帝，有人哭死了的親人，有人提著菜刀說要跟著天命軍打回京城。
周策前來稟報，北堂戰跟他一起走上城樓。
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那些攢動的人頭，風吹著他鬢角的碎發，吹起他的衣袂，他低頭對周策說了：“把那些暗衛的供狀和藥粉樣品整理一下，隨著檄文一並送出去。再多送一些。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是。”
“還有，讓人組織一下，要讓下麵的人，有章法地鬨起來。”
周策領命而去。
城樓下的火把在夜色裡彙成一片橘紅的溪流，蜿蜒著穿過平陽城的街巷，一路向北蔓延過去。
北堂戰站了很久，他摸著自己腰間的短刀，又抬頭看了看那片被火把映亮的天空。
“卿卿，快結束了！”
“等我！”
城樓上的燈籠搖晃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投在城樓的青磚地麵上。
他轉身走下城樓，披風在風裡翻卷了一下，便沒入了夜色裡。
征討李景恒的檄文發出去的第三日，江北剩下的四座城全投誠了。
守城的將領和官員們，從各地趕來，直接把官印和兵符一並送到北堂戰營前。
他們沒有說太多的話。
派了一名頭發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將軍當代表，見麵就跪在地上，啞著嗓子說：“主上”
“臣等不願再替那個往井裡下毒的人守城了。”
“您收下咱們，往後您說打哪兒，咱們就打哪兒。”
北堂戰站在營門口，低頭看著那一排跪在地上的身影，彎腰把最前麵的老將軍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他什麼豪言壯語都沒說，隻吩咐周策去燒熱湯、騰營房，讓這些投誠的兵將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
接著把人請進營帳之中，安排手下幕僚將士進行城防交接工作。
大部分的官員都沒有被換，隻是增加了自己人進行權利交接。
那一日，江北所有的城鎮儘歸北堂戰之手。
……
檄文傳到京城時，民間的消息已經壓不住了。
市井間悄悄流傳著那份檄文的內容，有人抄了貼在城內所有的告示牆上，當天便被巡邏的兵卒撕了，可撕了又有人貼，貼了又有人撕。
糧價已經漲了五成，米鋪門前排起了長隊，好些人裹著舊棉襖站在風裡搓著手，彼此間低聲說著那些不能大聲說的話。
“聽說皇上派人往那邊的井裡下毒了……”
“平陽城死了好幾百人，要不是那幫叛軍有大夫救著，得死一城！”
“那些大夫哪兒來的？”
“聽說是藥王穀的！”
“你看吧，連江湖上的人都比朝廷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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