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先扇了皇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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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回來了！？
李景恒正在殿裡看封後大典的儀程。
他聽見外頭通報說“太後駕到”時，手裡的儀程冊子微微抖了一下。
抬頭就看見劉德海進來。
“啟稟陛下，太後娘娘回宮了。”
他沒有起身去迎，隻是抬了抬眼對劉德海說了句：“請母後進來。”
太後進來了，穿著一身褐色玉蘭紋樣的織錦宮裝，走進了乾清宮正殿。
李景恒抬頭看過去，太後比離宮時瘦了許多，麵上的褶子更深了，但看著走過來的架勢，身體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
她進門之後，徑直走到李景恒麵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抬起手，一巴掌硬生生地抽在了李景恒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
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了許久才散。
滿殿的宮人和太監全愣住了。
劉德海直接一個絲滑下跪，其餘的宮人們也跟著跪下。
這是他們能看的嗎？
李景恒直接被打得頭偏了過去，半邊臉頰迅速浮起五道指印，臉頰慢慢腫了起來。
他慢慢轉回頭來，看著太後，眼底燃起了怒火。
“母後……”
“你怎麼敢的！”
“你居然賜死了自己的親弟弟！”
太後的聲音高而尖利，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景環從小在哀家身邊養大的，他犯了什麼罪值得你連一句辯解都不聽他，就把賜死了？他是先帝的兒子，是你的血親，你連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容不下，你還是個人嗎？”
李景恒慢慢伸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麵皮上的指印在燭火下泛著一層奇異的光。
殿中一片死寂，都能聽見炭盆裡薪柴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周圍所有的人都不敢大聲出氣，但也不敢退出去，隻能跪拜在地，聽著天家兩母子對峙。
他們也不想聽啊，知道了不該知道，是會掉腦袋的。
李景恒看了太後很久，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哈哈哈，母後啊，你終於不裝了，終於說出來了。”
語氣很是陰鬱：“我就知道，你從小到大就沒有喜歡過我。我就知道！”
“雖然我是你的親兒子，但是親不過李景環，你就是介意我從小是張皇後養的，後來，你把我養在膝下，不過是因為張皇後去世了，先帝命令你這個繼後養我。”
“可是，母後啊，李景環是你親生的，我就不是了嗎？你養他在身邊，你抱著他笑，你教他寫字作畫，你給他做鞋做衣裳。這些我小時候都看在眼裡，我看著你們在一起像平常人家的母子一樣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嗎？”
“你那時候守不住我，父皇把我送給無子的張皇後養，是我的錯嗎？我那個時候懂什麼？你為什麼要把恨轉嫁到我的身上？”
太後的麵皮繃緊了，可她沒有反駁。
臉皮上的痛讓李景恒的聲音越來越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讓他當皇帝？”
“讓我當太子是父皇的意思，你攔不住。他一個廢人憑什麼當太子？可你心裡一直想的是怎麼把李景環推上那個位子。他獻的那壇酒，母後知道裡麵有什麼嗎？”
李景恒說著說著，雙目已經赤紅了，聲音也有些癲狂。
“是他！是他！跟雲嬪聯手在朕的酒裡下的毒，那毒本該是衝著朕來的，是淑妃替他擋了！他害死了朕的人，朕難道不該殺他嗎？你說啊？不該嗎？”
“我就殺他了！怎麼了？！你打我啊！你就算打死我，他也已經死了。你要是心有不甘，你就下去陪他啊！”
太後被他的逼問逼得後退了半步。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李景恒沒有給她機會。
“你什麼時候喜歡過朕？朕隻在張皇後那裡養了七年而已，剩下的時間都在你跟前長大，你教朕規矩、教朕分寸、教朕如何在先帝麵前討喜，可你從來沒有給過朕一個像樣子的，發自內心的笑。”
“你抱著李景環的時候朕在旁邊看著，朕就站在那裡，你看不見朕。那時候朕就想，朕做什麼你都不會喜歡朕，那朕就做皇帝吧。做了皇帝，你總得正眼看朕了。”
他說到最後那幾句話時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的眼眶泛著淚，臉頰依舊是火辣辣的，但是心口的酸澀已經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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