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希望這份大禮你能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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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臣互相交換了眼色，又有一個站了出來。
這回是翰林院的掌院學士，言辭比禮部尚書稍微溫和一些，可話裡的意思還是差不多。
“陛下，臣等並非反對封後，貴妃娘娘也無行差踏錯，隻是太後終究是太後，母子失和終究有礙國體。”
“陛下不如先與太後稍作和解，哪怕隻等三五日，再行大典也不遲……”
李景恒忽然笑了一聲：“不遲？你說不遲就不遲？”
他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那幾位老臣麵前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朕等了多久才等到今日，你們知道嗎？朕從東宮熬到乾清宮，熬了十幾年。你們現在讓朕等三五日？等什麼？等她再把朕的臉扇腫？等她再跑到殿上來鬨一場嗎？啊？”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道還沒有完全消下去的指印，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你們看看，這就是她留給朕的臉麵！”
“朕的母後不顧朕的顏麵，狠狠地打了朕兩巴掌，你們勸朕跟她和解？憑什麼？”
“朕若和解了，明日不知道會不會都說朕這個皇帝怕母親，連一個女人都管不住，還做什麼皇帝？”
“哪怕太後明日過繼宗室之子來搶朕的皇位，你們也要我和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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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什麼心思？你們不知道嗎？她哪裡是為了封後的事情在鬨，她就是在為了昭王在鬨！”
“怎麼，你們也要學著外麵叛軍那樣，想要換個皇帝嗎？”
殿中鴉雀無聲。
被他指著的老臣已經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地麵，不敢再開口。
其餘的官員們也各自低下了頭，有的看著自己靴尖，有的盯著地磚縫，有人看著手指。
沒有人再說話了。
所有人都從那幾句話裡聽出了其中潛在的意思。
這是太後和皇上在爭奪權利，封後隻是一個由頭。
今日太後敢打皇上，難免以後不會打天下。
散了朝之後，官員們三三兩兩走在宮道上。
有人沉默著快步往前，有人落在後麵低聲交談了幾句。
每個人的聲音都壓得極低，風一吹便散了，可偶爾有一兩句被路過的聽見，大家也快步走開，就當沒聽見。
“怕是中了邪了啊……”
“從前不是這樣的！”
“太後打了兩巴掌，還要封後。換做從前，早就緩下來了。”
“別說了，快走！”
李景恒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上，他聽著殿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把禮部尚書呈上來的最後一道章程翻開看了一遍，朱筆在上麵批了。
那一點朱紅落在紙麵上，他嘴角露出笑來。
當天下午，他派了暗衛去慈寧宮，封了慈寧宮，將太後軟禁在寢殿中，不許任何人進出，也不許任何人探望。
一絲一毫的消息都不能進出。
暗衛將所有的宮人都帶走了，隻留下太後和艾嬤嬤。
假太後顧悠然聽見外頭的人宣讀了旨意，然後傳來了宮門落鎖的聲音，把手裡瓜子殼往碟子裡一丟，拍了拍手，對著門口揚聲喊了幾句：“李景恒！你敢軟禁哀家？”
“哀家是你母後！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你這逆子，連你父皇都不曾這樣對哀家！”
“逆子！你不孝！”
門外沒有人回應。
顧悠然喊完話，就從榻上跳下來，和艾嬤嬤站在門後聽了一會兒，等那些腳步聲徹底消失了，兩人對視一笑。
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院子裡一個人影都沒有，暗衛守在院門口，隔得遠，聽不見內室的聲音。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雀躍：“軟禁？正好。省得我再想新的借口。”
她重新坐回榻上，捏了一顆新瓜子，哢嚓一聲嗑開了，嘿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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