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這一生看似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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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好些個忠於李景恒的臣子都跪在了乾清宮門口。
有幾位是老臣子，都已經不參與朝政，在家頤養天年了的，也讓家裡人抬來，腿腳都已經很不利索了，可還是撐著拐杖，跪在宮門前的石板上。
他們涕淚橫流，淚眼婆娑，言語中儘是勸說之詞。
這都兵臨城下，如此危急了，陛下還沒有任何應對措施，他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難道這李家搶來的天下，隻能維持兩代嗎？
崔相倒是沒有來，讓他在家閉門思過，就真的在家閉門思過，將兩耳不聞窗外事做到了極致。
不聞不問，也不關心。
任由這天地變換，帝位換人。
而武將之首的南家，現在更是無人可用。隻剩宮裡即將封後的貴妃，可區區一個女子如何能夠抵擋壓境的叛軍呢？
跪在宮門口白發蒼蒼的老夫子是李景恒曾經的啟蒙夫子，他大聲喊著：“陛下，叛軍兵臨城下，京城危在旦夕。”
“臣等懇請陛下移駕行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他日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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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恒沒有出去見他們。
他站在殿門內側，隔著那扇厚重的門板聽著外頭的哭求聲，聽完之後，歎了一口氣，對劉德海說了句：“讓他們回去。朕誰也不見。朕自有打算！讓他們不要擔心，害怕的話，可以自行離京。”
劉德海跪著退出去傳話了。
劉德海現在也是很麻木了，不勸皇帝了，大不了就是要命一條嘛！
殿門外那些老臣的哭聲和勸諫聲又持續了大半個時辰，最後在劉德海的勸說下，漸漸低了下去，然後是離去的腳步聲。
風卷著早春的涼意從廊下穿過去，吹得燈籠晃了幾晃。
李景恒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就等著明日封後了！
想想就很期待呢！
當晚，南靜姝去了一趟永壽宮。
她自己提著一盞琉璃燈沿著宮道走過去的。
早春的夜風還有些涼，吹得她袖口的衣料貼著小臂微微拂動。
她走到永壽宮門口時，白清雅得了消息，急急忙忙地出來迎她。
“貴妃娘娘，怎得來了？”
“嗯。來看看你，跟你說說話。”
白清雅此刻隻穿了一件素白的家常衣裳，頭發披散著，鬆鬆綰了髻，簪了一根玉簪，臉上也未施粉黛，看起來十分清純可人。
南靜姝進了屋，她手中的琉璃燈被阿桃接過，安置在了外麵。
白清雅親自給她倒了一盞熱茶，兩個人麵對麵坐在窗下，隔著一盞茶的氤氳熱氣，誰也沒有先開口。
皇帝解了她的禁足，也安置了一些宮人回來，此刻阿桃讓他們都在外間候著，不要打擾娘娘們說話。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隻有乾清宮方向還有燈火亮著，隱隱約約的。
南靜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看著白清雅，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閒話家常：“如今這局勢，你對自己往後，有沒有什麼想法？”
白清雅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抬頭看了一眼貴妃，然後又低下了頭。
她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茶盞，茶湯澄澈，幾片茶葉在杯底沉浮著。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茫然：“姐姐，我不知道。”
倒是很直白。
白清雅再次抬頭，見南靜姝神色淡淡的，也沒怎麼多想，便把自己心裡話說了出來。
“姐姐，從前在永壽宮偏殿的時候，我是真的隻想吃飽穿暖。”
“就算皇上不寵幸我，我也無所謂，隻要日子過得下去，就算是就這樣平平淡淡、無人問津的老死在宮中，我也是甘願的。”
白清雅眼神漸漸空洞起來，像是在回憶，她繼續說道：“後來皇上把我提上來，讓我吃得更好，用得更好的時候，我隻想著怎麼把這份恩寵穩住。再後來……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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