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的眼睛上。
辭盈“哎呀”了一聲,有些懊悔,但此時再做已經來不及。
她用帕子小心地擦拭,將上麵的血珠染去,雀鳥的眼睛那裡卻還是留了殷紅的一塊,辭盈用針線補救,描了一圈還是不由喪氣,如何能將這樣的東西拿去作人生辰禮物,隻能先放在她這了。
看了那血紅的眼睛一眼,辭盈歎了氣,將雀鳥的肚子縫補起來,然後放置到雜物盤中。派人去同謝懷瑾說一聲後,辭盈拉著泠月去逛街。
最後,辭盈一下午挑了一套首飾,準備給朱光作明日的生辰禮物。
都是很精致卻不招搖的款式,大多是黃金的,辭盈想著朱光出任務遇見事情也好換銀錢,泠月也讓她套了一個金鐲子,有兩個,還有一個辭盈讓店家包好讓泠月先拿著,等日後回漠北了給泠霜。
泠月晃了晃自己的金鐲子,給小碗也買了一個細一些的。
辭盈沒有添,她送去的東西小碗總是不要,說到底和當年的事情有關。
辭盈也沒勉強,隻讓泠月泠霜多幫襯一些,她再暗中補給她們。
泠月泠霜也明白,總是隔些時日就給小碗送去些東西,多是小孩啟蒙的書冊和玩具,偶爾是一些新的衣物,多是些小碗需要但生活在山間不那麼好買的東西。
隔日。
辭盈在府中等了一日,沒有等到朱光回來。
她也覺得尋常,隻將禮物收好,準備等朱光回來後再給她。左右無事,辭盈拿起昨日那隻雀鳥,將沒繡完的地方繡完。
一直到晚膳時,朱光也沒有回府。
辭盈輕聲道:“朱光是不是忘了自己生辰。”
人與人不同,有些人對生辰其實不太在意。
謝懷瑾今日格外沉默,一直到辭盈用擔憂的聲音問“怎麼了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的時候”,青年才回神。
一碗粥他沒有用多少,菜也沒有怎麼用。
辭盈放下筷子,蹙眉看向謝懷瑾,轉身準備去請徐雲來看一看。
辭盈走到門口時,青年說話了,隻說了一句,辭盈就愣在原地。
謝懷瑾垂著眸,輕聲說:“朱光死了。”
一時間辭盈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走回去:“你說什麼?”
青年起身,抱住辭盈。
這個擁抱讓辭盈身體開始顫抖,她不可置信地問謝懷瑾:“什麼叫死了......”
好簡單的兩個字,但辭盈聽不懂。
謝懷瑾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輕輕撫摸辭盈的頭。
辭盈眼眸一瞬間紅了,想跑去朱光身邊卻又不知道朱光在哪,隻能拉住謝懷瑾的手往外走:“她在哪?帶我去,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和朱光一起騙我。”
辭盈有些崩潰地哭出來,哽咽著說:“你現在告訴我是你在騙人,我就不和你計較......”
回應她的隻有青年無聲的擁抱和長久的沉默。
謝懷瑾沒有騙人。
朱光死了。
馬車駛出城外,辭盈的眼皮越跳越重,直到馬車停下,一路未說話的青年輕聲道:“到了。”
辭盈不敢掀開車簾,但外麵的馬夫已經將簾子掛好,辭盈抬眸就看見了熟悉的一處,泠月無聲將她扶下來,辭盈站立在山崖前,風吹起她的長發,她好似明白了什麼一樣蹲坐下來,無聲哽咽。
是墨愉死的那處山穀。
辭盈看向謝懷瑾,試圖是謝懷瑾在騙人,但謝懷瑾從懷中拿了一封遺書給她。
辭盈顫抖著手打開。
信封上麵是朱光的字——“辭盈親啟”。
“辭盈,我走啦!”
“知道你來長安之後,我一直猶豫要不要見你一麵,但我怕我們一見麵你就看出來了,辭盈你太聰明了,當然聰明是很好的,我隻是不想你到時候又因此傷心,雖然你看見這封信後也可能會傷心。”
“但我想說,辭盈,謝謝你給我姓名,燭一燭二可羨慕我了,雖然好像他們也有其他的姓名,但隻有我的是可以用的,扯遠了,還是說回這封信吧。”
“是遺書。”
“再見啦辭盈,這幾年我將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你們也不再需要我了。徐太醫口中那位大夫看起來好年輕,也不知道醫術怎麼樣,希望公子能痊愈。不能痊愈也沒有法子,我已經儘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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