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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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
明安鎮上最好的酒樓，平日裡商幫宴客，大多安排在此處，
今日商幫更是大手一揮，將整座酒樓都給包了下來，用來招待趙北川，
至少麵子上誠意十足，
樓下三營一連一百多士兵，荷槍實彈的將整座酒樓給團團圍住。
樓上雅間窗明幾淨，桌上擺著八冷八熱，個個菜式精致，
酒是山西來的特級竹葉青，倒進杯裡澄澈清亮，酒香四溢。
然而滿座賓客，卻沒人真的端起來喝一口，
二樓雅間的簾子半掩，整間屋子氣氛詭異。
趙北川坐主位，趙福立在身後，
鄭懷仁坐客位，左右兩側各坐著三四個錦衣綢緞的商號掌櫃，一個個滿臉堆笑，
將一切看在眼裡，他也不急著點破，
端起酒杯起身，語氣隨意得道：“諸位，趙某此番帶兵路過明安，叨擾了各位。”
“這一杯，權當賠罪，多謝各位盛情款待。”說完仰頭一飲而儘。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掌櫃們愣了一下，
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忙不迭跟著端杯，
甚至一個胖掌櫃放下酒杯，又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趙北川碗裡，
“趙公子，這是醉仙樓的招牌菜，取本地散養的土豬，再用老鹵煨出來的，您嘗嘗，味道很不錯。”
“哦？是嘛，那還真得試試。”
趙北川也不嫌棄，笑著夾起那塊肉送進嘴裡，嚼得有滋有味，
嘴上還含糊地誇了一句：“確實香！肥而不膩。”
如此，酒來者不拒，別人敬酒他就端杯，有人勸菜他就動筷，
偶爾說幾句不痛不癢的玩笑話，看起來像是被酒桌熱鬨裹挾，儼然一個隨和好說話的年輕人。
直至酒過三巡，
鄭懷仁在眾人一再的眼神暗示下，終於放下酒杯，笑著問道，
“不知趙公子此番剿匪，戰果如何？”
聞言，
趙北川手中的酒杯一頓，神色轉黯，
歎了口氣：“鄭掌櫃問起這個……不瞞各位，這一仗打得慘。”
“前後傷亡近百人，才勉強擊潰了臥牛嶺的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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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席間立刻又安靜了幾分，
各掌櫃對視一眼，有人皺眉，有人低頭，若趙北川所說是真，那還是真是不得了，
那可是臥牛嶺，五百悍匪，聚險而守，就這麼沒了？
趙家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唯有鄭懷仁麵色不變，再次為趙北川斟了一杯：“臥牛嶺本就易守難攻，”
“趙公子不必自責，明安百姓都知道趙家軍打了勝仗，也是替大夥除了害。”
他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輕輕推到趙北川麵前，
“老朽代表大夥略備了一些薄禮，算是給傷亡的弟兄們一點撫恤，還望不要嫌棄。”
趙北川瞟了一眼：“大洋一千塊，肥豬五頭.....”
都是一些基礎物資，總共不過兩千大洋，對於盤踞明安多年的商幫來說，無異於九牛一毛。
心裡不屑的嗤笑一聲：“哎呀，鄭掌櫃這是做什麼？”
“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等的職責所在，當不起掌櫃的如此。”不動聲色的又將清單給推了回去。
鄭懷仁眉頭一皺，
這是....嫌棄太少了？
試探著問：“那不知……趙公子需要……”
趙北川嘿嘿一笑，“既然鄭掌櫃如此盛情，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說著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大洋？”
那你還真是夠不客氣的....
幾個掌櫃心裡不滿，但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每年莫名其妙被訛三千大洋雖然不舒服，好在不算多，在場商號隨便湊一湊就行。
然而趙北川收回手指的同時，又漫不經心的補了一句，
“對了，忘了說，是每月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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