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炮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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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黑塔眼神一厲：“沒什麼不行的，孫大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的什麼貨色，”
“本來就是湊數的，正好，替咱們上去探探底。”
“可是……”
“二當家，這、這是送死啊……”
“送死？”
“他們不死就是咱們死，你選一個吧。”
孫大頭咽了口唾沫，看著馬黑塔陰沉的臉色，
終於咬著牙點了點頭：“行……行吧。”
“快，都給我上！”
下定決心之後，孫大頭親自領著幾十個親信，驅趕二百多號人充作先鋒，
說是武裝，其實除開親信以外，這些連件像樣的也沒有，
武器更是五花八門，大都是老掉牙的古董。
人群中，一個小年輕湊到中年人身邊，壓低聲音：“叔，不是說讓咱們來充充人數的嗎？”
“怎麼讓咱們先上，家裡的糜子還等著澆水呢。”
中年人歎了口氣，“估摸著有變，待會兒恁就跟在俺身後，別亂....”
話音未落，
“噠噠噠噠——”
馬克沁沉悶的呼嘯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彈道猶如一條長長的火鞭，抽打過來，
沒有任何征兆，中年人的太陽穴被一顆流彈擊中，
“砰！”的一聲，
血霧炸開，隻剩下一半身子栽倒在地。
“叔！叔！”年輕人傻了，愣在原地無意識的呼喚，
還在有同伴看不下去，伸手拉了他一把，
“快跑啊，傻了不成！”
本就沒有任何鬥誌的農民，
槍聲一響，沒有任何有效的反擊，二百多號人就一哄而散，連滾帶爬的退出溝口。
另一邊的山頭上，
趙北川放下望遠鏡，偏頭看向王老七，
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七叔，這些人看起來就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農民，”
“這個時候就暴露馬克沁的位置，會不會太早了？”
按他的想法，馬克沁應該是留著對付那些悍匪，在關鍵時刻一錘定音的東西，
沒想到一開戰，他就讓馬克沁全力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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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七嘴角叼著草根，接過望遠鏡，
咧嘴一笑：“小爺，打仗這事吧，其實跟訓猴差不多，一個猴，一個栓法。”
“對麵那些悍匪，鬼精得很，”
“不把底牌亮一亮，他們哪肯把腦袋伸進來？”
說著，他朝戈爾斯基遞了個眼色。
戈爾斯基會意，一揮手，白俄士兵立刻架起馬克沁，
開始往預備陣地轉移，行動迅速卻有條不紊，槍身剛離地，幾個副射手已經扛著彈藥箱先行一步。
“轟！”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一聲巨響從溝口方向傳來，
一發炮彈正中馬克沁原先的位置，火光炸開，塵土衝天而起。
轉移一半的重機槍被爆炸的餘波掀飛，
連幾個來不及臥倒的白俄兵也被炸飛，滿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掙紮。
趙福極快，幾乎本能的趴在趙北川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直到煙塵散去才敢鬆手，
陣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大坑。
趙北川從地上爬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溝口：“這……這是火炮？”
王老七甩了甩有些發昏的腦袋，同樣極為意外，
“艸！這群狗日的，居然有炮！”
“傳令下去，所有人貼地趴好，散開，別擠一堆！”
“各連排清點傷亡，還能動的，抓緊時間修補工事，防止敵人第二輪攻擊.....”
意外歸意外，王老七並不慌亂，一條條命令快速下達，迅速穩住戰局。
而另一邊的溝口土坡上，
馬黑塔趴在一叢枯草後麵，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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