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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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淩晨，天色未明。
經過一夜休整，趙北川便急不可耐得帶著白俄兩個連、二營兩個步兵連、騎兵連和突擊排，
合計五百餘人，沿著土路繼續往西，
趙福則領著一連，帶著傷員、俘虜和戰利品，回明安跟沈克會合。
隊伍在晨霧中拉開成一條長蛇，
安春三策馬跟在趙北川身邊，即便騎術不行，但行進間已經不自覺的挺起腰杆，
“大少爺，他們都說大佘太富得流油，真的假的？”
趙北川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當然二營那幾個大嘴巴，說那兒的人頓頓吃肉，連養的狗都啃白麵饃，”
“俺尋思著這也太能吹了，狗還能比人過得闊氣？”
趙北川笑了一聲，“他們說的，不全對，也不全錯，”
“商幫那夥人確實有錢，”
安春三立刻雙眼放光：“狗日的，那……咱們乾脆搶了他們，拿大洋去買大炮多好，”
“........”
“咱們又 不是土匪，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安春三皺著眉，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咱們不是嗎？”
趙北川噎了一下，發現自己一時還真接不上這話，
要說不是吧，
自家來後山的目的本就不單純，說白了就是惦記這裡的錢糧，
這麼說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多時辰後，大佘太的城關已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也不知怎得，今日這霧氣似乎就沒怎麼小過。
“噠噠噠，”的馬蹄聲中，王老七從隊伍最前跑了過來，
“小爺，咋覺著不忒對勁呢？”
趙北川聞言一愣，自然清楚這種時候他不可能無的放矢，
拍馬來到隊伍最前，舉起望遠鏡看去，
晨霧裡，大佘太的輪廓更加清晰，灰色的城牆橫在遠處，
卻詭異的沒有行人，沒有駝隊，連城門關得嚴嚴實實。
他放下望遠鏡，眉頭慢慢收緊：“太安靜了，”
“七叔，看樣子他們是打算跟我們魚死網破了？”
王老七眯著眼搖了搖頭：“不像，”
“若真是想魚死網破，城頭上不可能不做任何準備。”
趙北川點頭，確實如此，至少防禦工事得有一些才對，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宛如空城，
“小爺，你看！”安春三忽然伸手一指，
趙北川順著他的手指重新舉起望遠鏡，
城門樓上，一麵紅黃藍白黑的五色旗正在晨風裡緩緩升起，
而在它旁邊，還懸著一麵小旗，同樣五色為底，隻是在中間繡著一個鬥大的“馬”字。
而整個綏遠地界，能用這麵旗的，隻有第五混成旅，
也就是昭武軍的軍旗。
“他怎麼會在這裡？”
王老七無奈苦笑一聲：“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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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不屑的“呸”了一聲，“連民團的果子也摘，這馬家真的是餓瘋了。”
但他罵完過後，自己也沉默了，
他王老七隻是渾了點，跟二愣子還是有差別的，
隊伍裡就不用說了，剩下的人，恐怕連生氣的勇氣都沒有。
“轟隆隆——”城門打開，
沒有儀仗，沒有列隊的士兵，
城牆上至始至終都沒出現一個人影，
唯有那麵五色旗還在晨風裡微微擺動，居高臨下地注視他們，
“噠噠噠，”
然後馬蹄聲響了，踏著石板緩步慢行，從門洞深處響起，由遠及近。
一個人，一匹馬，
馬是棗紅色的，毛色油亮，一看就是上等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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