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火癤子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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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往北，便是十萬大山，除開荒山便是亂石堆，
偏就在這種地方，一處隱蔽的山坳中，
幾十頂帳篷錯落地紮在背風處，中間的空地上架著幾口大鍋，咕嘟咕嘟煮著肉塊。
一群土匪蹲在鍋邊，眼巴巴地望著鍋裡翻滾的油花，使勁咽著唾沫。
這些人衣著破爛，麵黃肌瘦，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飽飯的窮匪，
可詭異的是，
他們用的家夥卻是清一色的小日本金鉤步槍，甚至旁邊還整整齊齊碼著五挺歪把子輕機槍，
絕不是尋常土匪能有的家底。
最裡頭那頂最大的帳篷裡，火癤子坐在一張狗皮褥子上，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他四十出頭，身形精瘦，因臉上有一塊紅色的疤，看著瘮人，故而得了匪號火癤子。
一身灰布短褂，與尋常土匪無異，
腰間卻別著兩把鋥亮的盒子炮，槍套還是牛皮的，一看就價值不菲，
帳篷裡還有幾個漢子，或坐或蹲，都是他手下的頭目。
唯有角落裡，一個魁梧的漢子，左胳膊吊著繃帶，右手提著一隻羊腿，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流油。
正是從狼窩溝逃出來的馬黑塔，
火癤子看著他，肉疼地咧了咧嘴，好好一隻羊，卻便宜了這個敗軍之將，
但如今馮半吊子不知所蹤，
馬黑塔就是整個後山土匪中身份最高的，
若是連他都拜入自己麾下，無疑是對自己聲望的一次巨大提升，
日後招兵買馬、整合後山殘匪，都能少費不少口舌。
勉強壓下心底的不滿，擠出笑臉：“馬二哥，可考慮清楚了？要不要跟我乾？”
馬黑塔繼續撕肉，沒抬頭，也沒接話。
放在以前，他是西崗山二當家，火癤子這種流匪，給他提鞋都不配，
如今虎落平陽，卻要聽這種貨色招攬，
他拉不下這個臉。
火癤子卻不願這麼放棄，“馬二哥，此一時彼一時。”
“我火癤子雖然不才，手下卻有三百多號弟兄，裝備精良，彈藥充足。”
“你要是過來，二當家還是你的，咱們一起做大做強，如何？”
聽他說起裝備，
馬黑塔終於有了反應，放下羊腿，看著他，
“火癤子，你營地這些東西，哪來的？”
“咱們這行的規矩，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碰，來路不明的人不能跟，”
“你要是不說清楚，弟兄們跟著你，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火癤子眉頭一皺，臉上的疤皺成一團：“馬二哥，有些事，知道多了沒好處。”
“有好酒，有好肉，大家夥都能填飽肚子就行。”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話不投機半句多，
馬黑塔搖搖頭，沒說話，繼續啃起了羊腿，
火癤子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神一凝，臉上僅存的那點笑意也徹底消失，
“馬二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咱曉得恁看不上我........也罷，強扭的瓜不甜。”
“不過，有個消息，就當是白送你的，”
“趙家那個阿塔山大壩，裂了。”
馬黑塔嘴裡的羊肉立刻就不香了，慢慢把羊腿從嘴邊拿開，抬起頭來，
“當真？”
“如假包換，”每說一個字，火癤子臉上的疤跟著抽動了一下，
“那小子肯定得趕回固陽去，你說........”
“這是不是天賜良機？”
馬黑塔把羊腿往桌上重重一丟，用袖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好，”
“你要是真能幫我報仇，你的事，我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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