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抵達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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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你說咱們在包頭辦個水泥廠怎麼樣？”
“……水泥廠？”
“沒錯。”趙北川點頭，
“水泥這東西，說穿了就是三樣東西，設備、人才、原料。”
“設備可以買，人才可以請，而原料.....”
“石灰石、黏土，這玩意兒在陰山一帶到處都是，而煤......
“咱們包頭最不缺的就是煤，尤其是咱們固陽....”
“你想想，水泥廠建成以後，整個綏遠、甘肅、寧夏，甚至山西，咱們家可是獨門生意。”
周德茂聽完，卻沒有被他描繪的前景迷惑，
反而眉頭緊鎖：“辦廠可沒那麼簡單，設備怎麼來？人才上哪兒找？”
“還有包頭的關係怎麼打點？督軍府那邊如何應付？樁樁件件，都不是小麻煩。”
趙北川卻笑了：“周叔，萬事開頭難，”
“哪有什麼事是等條件全齊了才乾的？至於你說的那些.........”
他頓了頓，“所以，我打算親自去一趟上海。”
“上海？”
“嗯，一呢是摸摸水泥的門路，能不能乾，心裡也好有個底，”
“二呢，咱們綏遠還是太偏僻，許多人才都缺，上海那邊興許能找著。”
看著他將一切都已經規劃的明白明白，
周德茂歎了口氣：“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非去不可，”趙北川重重點頭，“父親那邊，還希望您幫幫忙。”
周德茂沒有推辭，“嗯，那我從護衛隊裡挑幾個好手給您帶上，”
“上海那邊不比固陽，魚龍混雜，一個外地人過去，不能落了單，”
“到了那邊一定要少說，多看，辦完事......早點回來，”
看著麵前喋喋不休的老頭，
趙北川忍不住上前一步，攬住他的肩膀：“知道啦，周叔，”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周德茂微微一怔，
抬手在那隻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上輕輕拍了一下，罵了一句：“臭小子，”
“那基腳，你選好用那家的沒？”
“綜合下來龍牌的最劃算，價格便宜，質量也不差……”
趙北川笑嘻嘻的鬆開手，“周叔，這批基腳就用象牌的水泥吧，別怕花錢，質量最要緊。”
“小日本的東西，咱們不用。”
.......................
1923年8月。
固陽的事一一落定，三營暫交趙福統帶，後山交給王老七與陳文軒，
大壩有周德茂、老孫頭。
趙北川便不再耽擱，
動身那日，隻帶了安春三和三個精挑細選的護衛，輕裝簡行。
臨行前，全部貴重物品都被處理掉，
砸鍋賣鐵，換成一張張票帖，整整三十五萬大洋！
還特意讓丫鬟縫進衣襟的夾層裡，才坐上前往上海的火車。
是的，火車,
此時京綏鐵路已經通到了包頭，從包頭出發，經歸綏、大同、張家口，
再換乘京奉線、津浦線、滬寧線，
經曆換車、等車、再換車，一路顛簸，終於在七天後抵達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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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終於到了。”
趙北川從車廂裡鑽出來，站在站台上，伸了一個懶腰。
五天的硬座車廂，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
跟安春三他們的興奮不同，
對於一個習慣了高鐵的人來說，坐這種慢吞吞的綠皮車簡直就是折磨。
安春三跟在他身後，
目瞪口呆的望著月台上的人潮：“大少爺……這就是上海？”
站台內，
穿西裝的、穿長衫的、穿短褂的、穿旗袍的，什麼人都有，什麼顏色都有，
與始終彌漫著黃沙的大西北，完全就是兩個顏色，
讓他這個西北漢子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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