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個月後，樣品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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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趙北川落筆寫下一份清單：
銅錠、遊標卡尺、機床刀具、采煤設備，甚至軍火炮彈等應有儘有。
把清單折好，遞給那人：“回去告訴你們四爺，”
“這些都是我需要的，隻要他能弄到包頭，價格好說，絕對不會虧待他。”
那人雙手接過，
恭恭敬敬地收進懷裡：“趙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帶到。”
說完又拱手行了一禮，轉身離開客棧。
屋裡很快安靜下來，
趙北川又從口袋裡摸出幾塊銀元，
朝老徐遞了過去：“老徐，來得正好，本來準備讓老板轉交的，”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幫我跑前跑後的，”
老徐看著那幾塊銀元，咽了咽口水，
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接過：“那個，趙先生，儂下次來上海，記得還找阿拉。”
“一定。”
......................
1923年10月，包頭，距離上海之行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後。
一輛不起眼的牛車沿著土路緩緩駛入西城門，
就混在進進出出的商隊裡，無人注意。
包頭是綏西最大的商埠，
乾隆年間還隻是個叫“包頭村”的小地方，同治八年才築了城牆，
到1918年城裡已經有了一千二百多家商鋪。
而真正讓它繁華起來的，是鐵路，
1923年京綏鐵路修到包頭，讓這座城一躍成了黃河上遊最重要的商品集散地和水旱碼頭。
趙北川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街道兩旁店鋪挨著店鋪，從東門大街到西前街，招牌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
山西人的票號、蒙古人的皮貨棧，甚至是洋行，一家挨著一家。
打個比方，如果說歸綏像一個底蘊深厚的“老錢”，
而包頭則是一個抓住時代機遇，迅速崛起的“新貴”，
在經濟活動上，反而更有活力。
“打倒賄選總統！”
“曹錕滾出北京！”
馬車拐進主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憤怒的人聲，
隻見一行人手裡舉著橫幅和紙旗，
在沿街遊行，
隻是規模遠沒有在上海見過的大，
也就四五百人，大多還都是學生模樣。
趙北川眼睛一眯，曹錕賄選終於來了！
那麼距離第二次直奉大戰、馮布衣臨陣倒戈，直係垮台，也沒多少日子了。
看著遊行的人群，他心裡想得卻是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又如何在波瀾壯闊的曆史舞台上，為趙大山、為自己找到適合的角色，
比如綏西警備司令？
“嗚！嗚！”
忽然，街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口哨聲，
一大批軍警從巷子裡湧出來，每人手裡還提著一根橡膠短棍。
沒有任何廢話，
領頭的大手一揮，軍警們便衝進人群，不分青紅皂白地掄起棍子往下砸。
一時間，街麵上被踩得全是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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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吼聲、哭喊聲亂成一團，遊行隊伍被衝散了，隻剩下滿地的紙片和橫幅。
如此混亂的局麵，卻讓趙北川鬆了口氣，
包頭是這樣，歸綏恐怕也差不到哪裡去，
馬福祥既要應對民間的壓力，還要安撫駐軍和商界，如此一來怕沒有太多閒心來盯著他，
對他而言，倒成了一件好事。
放下車簾，“走吧，去廠裡。”
“好嘞！”
扮作車夫的安春三一甩馬鞭，避開混亂的人群，重新動起來。
馬車又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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