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草原上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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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卻沒有立刻坐下,
側過身,朝門口的方向喊了一聲:"把東西抬進來。"
門簾掀開,兩個護衛抬著一隻半人高的柳條箱進了屋,
裡麵塞得滿滿當當,
最上麵是幾捆用油紙包好的煙葉,底下也是大量藥材,
"玉團長,頭回登門,也不知道您這邊缺什麼,東西不值錢,還望勿怪。"
玉祿的目光從箱子裡那些東西上掃過,
眉頭微動,這些東西說不上值錢,但擱在眼下,
武川市麵上連粗鹽都漲到了三塊大洋一鬥,沒點門路,想弄都弄不著。
他直起身來,沒有推辭,
走回爐子邊,往一隻粗瓷碗裡倒了半碗熱水,端起來放在趙大山麵前,
"坐吧。"語氣也比方才軟了幾分,
"趙團總,咱是粗人,有話直說。"
趙大山接過瓷碗,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這是犬子寫的,讓我親自送到您手上。”
玉祿簡單掃過之後,便把信擱在桌邊,
"你兒子膽子不小,帶著四百人就敢進草原,"
趙大山抬眼看向玉祿,沉默了一瞬:"是有些莽撞,"
“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所以我隻能支持他。”
"玉團長放心,事我也不能讓您白乾,"
從懷裡摸出一張票帖,
"這裡是一萬大洋,事成之後另有重禮相謝。"
玉祿伸手拿起那張票帖,看都沒看,
直接站起來走到牆角那張行軍床邊,拉開床底下的木匣子,把票帖放了進去,
“你說的事,我應了,"
就這麼一句,沒有解釋,沒有承諾,更沒有討價還價。
讓趙大山這種老江湖都有些愣住了,
原本已經做好了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準備,結果這玉祿倒好,
答應的這麼乾脆。
站起身,朝玉祿拱了拱手:"玉團長......"
謝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玉祿抬手打斷,
"別,"
"你兒子願意做這個出頭鳥,我就搭一把刀,不完全為了幫你們,”
"回去吧,讓他該打就打,別拖,入冬之前把這事了了,省得過年都不安生。"
“沒問題!”
兩人從頭到尾沒有商量過"怎麼打"、"在哪打"、"什麼時候碰頭",
彼此心照不宣。
趙大山轉身往外走,手已經碰到門簾了,身後又傳來玉祿的聲音:"趙團總。"
火光把他那張黝黑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你養了個好兒子。"
趙大山沒料到他會說這個,想謙虛兩句,最後卻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是啊。"
然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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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祿參戰的消息傳回草原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趙北川正跟桑傑紮布、安春三蹲在火塘邊上取暖,
看完回信,沒有任何意外,把信紙在火苗上點著,看著它燒成灰燼落進火堆裡。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玉祿會被他拉攏,
還要感謝他那些"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聞",提前看到了曆史。
玉祿是土默特旗人,
辛亥年,外蒙古,準確的說是喀爾喀蒙古就獨立過一次,
後來被徐樹錚收複。
玉祿其實是最早響應的人之一,帶著土默特旗人一路往北,
成為蒙古國的一員。
然而,僅僅過了兩年,現實就給了他致命一擊,
庫倫的王公們嘴上說蒙古人是一家,可真到了分享果實的時候,
土默特旗在他們眼裡跟漢人沒什麼區別,
甚至更不受待見。
更諷刺的是,名字雖然叫大蒙古國,當家作主的卻不是蒙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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