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蘇聯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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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珠爾徹底殺紅了眼，
打光了子彈乾脆直接伏在馬背上往前撞，用戰馬的體重去衝玉祿的防線，
有人中彈落馬，後麵的同伴踩著他繼續往前衝。
而玉祿的人也在拚命，
他們同樣是百戰老兵，常年剿匪磨出來一身本領，
前排被衝散了，中排立刻補上來，
中排的火力被壓製了，後排馬上從兩側包抄，六百多支步槍在夜色中次第亮起又熄滅，
每亮一次就有一排人影栽倒。
但敏珠爾還是衝開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衝了多遠，
直到麵前突然空了，前方是開闊的草原，沒有火把，沒有槍口，隻有一片夜色。
他回頭看，
身後跟著他的不到四十騎，其餘的兩百多人留在了那片幾百步的戰場上，
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就連安德烈維奇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敏珠爾也不說話，默默把馬刀收回鞘裡，韁繩在掌心繞緊，帶著僅剩的四十餘騎跟著他，
一聲不響地沒入了黑夜。
耿仲明站在山坡上，把這一切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馬鐵柱低聲問道："營長，追不追？"
耿仲明搖了搖頭，"追不上。"
他望著那四十餘騎漸漸縮小的背影，歎息一聲，
"咱們都是步兵，兩條腿追四條腿，追到天亮也追不上，"
"你說，"耿仲明忽然問道，"他今年多大？"
馬鐵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誰？您說少團長？"
"嗯。"
"……二十出頭吧，好像剛過二十。"
"二十出頭，"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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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陽初升。
海子邊隻剩下大片焦黑的土地和踩爛的草皮，
夜裡的廝殺已經徹底散儘，隻剩晨風卷著餘燼在空地上打旋兒。
馬蹄聲傳來，
趙北川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見王長順從馬上翻下來，一路小跑到他麵前，抬手敬了個禮，
"大少爺，戰損和繳獲都清點出來了，"
"咱們這邊，前後合計陣亡五十二人，重傷三十九人，輕傷七十餘人，戰馬折了五十七匹。"
趙北川神色一黯，
不算輕傷，居然減員九十一人，四分之一就這樣沒了。
要知道，騎兵營和臨時抽調的護衛都是趙家最精銳的士兵，
可不是隨便拉個人就能補上的，
一仗打掉四分之一，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這一仗卻又不得不打。
"……繳獲呢？"
王長順繼續道："敏珠爾扔下的東西不少，步槍清出來五百餘支，其中七成是俄製水連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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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收攏了五百來匹，大多帶傷，能用的差不多三百左右，”
“另外還有彈藥若乾，金條銀元還沒來得及細數，但估摸著也有一些。"
繳獲比起當初打馮半吊子那一仗，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從長遠來看，又不一樣了，至少未來兩三年內，敏珠爾不敢輕易犯邊，
而這兩三年，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趙北川正要再問，北麵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抬眼望去，一隊人馬正從草原深處緩緩而來，走得並不快，卻自有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打頭那騎，一身軍裝，腰裡別著一把盒子炮，騎姿隨意，身形卻穩如泰山。
看年紀，正是玉祿，
隊伍在十幾步外停住，玉祿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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