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謀出路，鄭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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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齊在包頭以東約六十裡，
綏西要衝，
北麵陰山連綿，南麵黃河奔湧，京包鐵路從鎮外穿過，
自古便是塞北名鎮，田饒民富。
不過此時的趙北川對薩拉齊本身興趣不大，
他感興趣的是駐防薩拉齊的那個人。
綏遠幅員遼闊，
馬福祥從寧夏帶來的嫡係兵力有限，一省之地，三麵環敵，單靠昭武軍那幾千人根本鎮不住場子。
所以自他上任以來，便大肆收編地方武裝為己用，
鄭金聲的綏遠陸軍混成旅、趙大山的固陽民團、後套的王英、武川的老一團，
都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納入督軍府序列的。
而駐守薩拉齊的，正是鄭金聲。
鄭金聲，山東曆城人，
早年投袁世凱新建陸軍，久經行伍，
如今掛著綏遠陸軍混成旅旅長的銜，兼護路司令，手底下五千來號人，名義上歸馬福祥指揮調度。
但他還有另一層身份，那就是馮玉祥的舊部！
從灤州起義開始，結為換帖兄弟
後來馮部做大，麾下有“五虎將”之說，
張之江、鹿鐘麟、宋哲元、劉鬱芬，第五個便是鄭金聲。
第二天一早，
趙北川隻帶了趙福和四個護衛，每人一匹馬，輕裝簡行，朝東南方向的薩拉齊趕去。
薩拉齊比固陽又要繁華不少，可惜趙北川沒有閒心閒逛，
帶著幾人，徑直朝鎮北的軍營方向走去。
"什麼人？找誰？"
趙北川翻身下馬，拱手道："固陽趙北川，有事求見鄭旅長，煩請通報一聲。"
值日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護衛，轉身進了營門。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值日官跑出來了："旅長有請。"
趙北川把韁繩丟給趙福，跟著值日官往裡走，
鄭金聲的營房比想象的要簡樸，
屋裡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一個書架，便沒有多餘的陳設，
此時正在桌子背後寫著什麼，
四十出頭，麵皮白淨，穿著一件舊軍裝，肩上沒有銜章，身上也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
不像帶兵打仗的，倒像個教書先生，
但十七歲入伍，從北洋新軍的普通士兵一步步乾到了混成旅長，
有豈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規規矩矩的行禮，"固陽趙北川，見過鄭旅長。"
鄭金聲沒有抬頭，"坐吧。"
朝對麵的椅子揚了一下下巴。
趙北川乖乖坐下，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張方桌，
“你今天這麼有空，到我這窮鄉僻壤來了？”
跟這種人就必要繞彎子，
趙北川直接起身，長揖到底，“不瞞心齋公，晚輩今日是來求救的。”
鄭金聲眉頭微挑，手上卻沒有停，“求救？”
“我一介山野武夫，還能救你？”
“心齋公何必自謙，”
“晚輩想請您幫忙，替我跟南苑那邊牽個線。”
話音落下，鄭金聲筆下一頓，抬起頭來，“南苑？哪個南苑？”
趙北川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
片刻後，鄭金聲忽然哈哈一聲大笑，偏頭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泡茶。”
護衛應聲去了，腳步聲在院子裡漸漸遠去。
鄭金聲放下筆，目光落在趙北川臉上，“坐吧，別站著了，”
“聽說你那個大壩已經開始蓄水了？明年固陽的收成應該不錯吧。”
這話聽著像是閒聊，但趙北川心裡清楚，
分明是在問他手上有什麼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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