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沙漠明珠，哈坦布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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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坦布拉格，一個不起眼的邊陲聚落，
名義上屬於蒙古國的領土，
方圓幾百裡內，但凡有人提起這個地方，說的都是那口泉。
泉眼從一道矮梁的石縫裡日夜不停地往外湧，
聚成一條窄溪，在穀地中間蜿蜒出去數裡，然後便滲進沙地裡不見了。
對牧民來說，有水的地方就能紮營，
所以這穀地裡雖然荒涼，卻始終有人煙，
以藏傳佛寺為中心，
幾十頂氈房稀稀落落地散在溪水兩岸。
如今這僻靜的聚落比往年熱鬨了十倍不止，
穀地裡的氈房和油布棚子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幾乎把溪水兩岸的空地全部占滿了。
棚子底下的人擠擠挨挨，足有一兩千人，
臉上還帶著長途跋涉後的倦色。
趙北川走在前麵，一路穿過那些擠擠挨挨的人群，
目光從各處掃過去，偶爾點一下頭。
魏老蔫跟在半步之後，"大少爺，這半個月，咱們攏共接回來兩千多口人了。"
"兩千多？這麼少？"
要知道在庫倫的漢人應該有個八到十萬人，
即便隻有少部分走戈壁，這也太少了。
魏老蔫憤懣地啐了一口，"大少爺您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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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倫那邊派了騎兵沿路截殺南逃的漢人，見一個殺一個……好多人走了一半就被追上了，死在半道上。"
他越說越氣，"沒逃的，這輩子怕是回不來了。"
趙北川輕歎一聲，沒有接話，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甚至專門設了七八處接引點，派騎兵日夜巡邏，
可惜沙漠太大了，那群瘋子出手也太狠了，
能救回來的，終究隻是很小的一部分。
那些沒跑出來的人，男的拉去開礦當奴隸，女的……
這些他都知道，但救不了。
魏老蔫看著他沉默的背影，也安靜了下來，
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大少爺，您也別太往心裡去，”
“能救回來這兩千多口，您已經是儘了力了。"
趙北川偏頭看了魏老蔫一眼，點點頭收回思緒，
"青壯有多少？"
"能乾活的大概一千五百出頭，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半大孩子。"
也是，老人和小孩，根本走不出千裡沙漠，
能活著走到哈坦布拉格的，腿腳都不差
趙北川點了點頭，"礦上呢？什麼時候能動？"
魏老蔫："銅礦露頭的地方已經讓人看過了，離這兒隻有十來裡地，”
“完全可以先進去，把營地搭起來。"
"行，"趙北川說，"那就儘快讓他們動起來，”
“這麼多人，天天閒著光喝粥，喝不了幾天就得喝出事來。"
魏老蔫在他身後重重地嗯了一聲："好，”
“說起粥，咱們糧食可剩得不多了，兩千多號人，一天就是七八石糧，”
“辛虧大少爺您提前在百靈廟攢了不少底子，不然早就斷頓了，”
“可就算底子厚，也經不住這麼吃。"
“還有水，”
"就算把周圍那幾處小泉眼也算上，養兩千多人已經是頂天了，再多......"
趙北川走到溪邊，
低頭看了一會兒，溪水清淺，能看見底下的碎石和細沙緩緩移動，
伸手一探，水涼得刺骨。
"那就儘快分流，”
“除了礦工，其餘人儘快安排往固陽送，沈半山那邊正缺人開荒，"
"有門路的，想自己離開的，就發幾天乾糧和水，讓他們自己走。"
"行，我馬上去安排，今晚就把名單捋出來，明早開始分人。"
“行，那辛苦了，”
魏老蔫本來已經轉身要走了，忽然又轉過身來，
"大少爺，他們人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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