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馬家虛弱、軍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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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綏，都統府後堂。
外麵夜色已深，後堂裡的燈卻還亮著，
馬福祥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拿著一封剛拆開的電報，
馬鴻逵在堂下來回踱步，
靴子踩在青磚地上，一聲接一聲，沉悶而急促，
語氣焦躁地問道：“爹，上麵到底怎麼說？”
馬福祥麵色陰沉的把電報放下，“玉帥令你為騎兵總指揮，率第五混成旅開赴熱河前線。”
馬鴻逵的腳步頓住了，站在原地，“熱河？讓我們去填坑？”
馬福祥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熱河前線，意味著馬鴻逵要帶著第五混成旅的主力離開綏遠，
去趟直奉大戰那潭渾水。
“我走了，綏遠怎麼辦？”
馬福祥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玉帥這次是鐵了心要跟奉係拚到底，也存了敲打的心思，”
“此事由不得咱們。”
馬鴻逵冷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他們爭好處，卻用咱們的家底？”
馬福祥瞥了他一眼，這種沒有意義的抱怨，他懶得去回應，
馬鴻逵自己心裡清楚，罵完之後，自己也沉默了，
“那綏遠呢？”他又問了一遍，
“我帶主力一走，綏遠這邊就徹底空了，姓趙的那邊，您打算怎麼辦？”
“半年了！”
馬鴻逵愣了一下：“什麼半年？”
“半年前趙大山來歸綏，跟咱們要的寬限，”馬福祥抬眼看向他，“你記不記得？”
馬鴻逵當然記得，
那天趙大山跪在同樣給的位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
當時他在後堂聽著，隻覺得這老東西是在耍無賴。
可如今回頭再看，是不是太過巧合了？
算算時間正好半年，還真出了變故，
自己被調離，馬家暫時還真拿他沒什麼好的辦法。
“爹，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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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福祥看著他：“玉帥調兵的命令是三天前發出的，偏偏在這個時候.......”
“你說，這姓趙的，是不是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父親，”馬鴻逵的聲音壓低了些，
“您若真有這個疑心，不如趁我走之前，先把姓趙的按死，省得他趁虛作亂。”
若是可以的話，他又何嘗不願，可惜.........
馬福祥搖了搖頭，“你先帶兵去熱河，這是正事，拖不得，至於趙家那邊……”
“此戰過後，無論勝負，都要有個了斷，”
馬鴻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明白了，爹，那您多保重。”
.....................
包頭，城西。
還是那條窄巷，還是那間沒有門牌的小院，
夜色把一切都裹得嚴嚴實實。
趙北川走到門口，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又頓了一下，補了兩下，
裡頭沉默了片刻，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光，然後是門栓被拉開的聲音。
院子裡，簷下掛著一盞馬燈，
正屋的門開著，桌上擺著一壺茶、兩隻碗、一碟炒黃豆。
老頭坐在八仙桌後麵，
手裡抓著一把黃豆，正往嘴裡丟，
看見趙北川進來，也不起身，隻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趙北川在他對麵坐下，
也不客氣，自己拿起茶壺倒了一碗，喝了一口。
老頭慢悠悠地道，“你小子，連寫幾封信，催命似的，”
“老子跑了一輩子買賣，頭一回被人拿信追著攆。”
趙北川笑了一下：“老先生，我不是催，是等不起。”
“等不起？”老頭哼了一聲，朝他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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