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宴會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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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禮，綏遠商會聯合會的副會長，包頭最大的皮貨商，
巔峰時期，從草原上收上來的羊皮、牛皮、狐皮、旱獺皮，周家獨占三成，
皮貨棧開遍了歸綏、薩拉齊，風光無限。
雖然近兩年一日不如一日，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影響力還在。
趙大山聽完，已經走下兩級台階迎了過去："周老太爺，您老怎麼親自來了。"
周懷禮拄著拐杖，紅光滿麵，"趙司令新官上任，請老朽來喝酒，老朽哪有不來的道理。"
他話音剛落，身後那乘青呢小轎，也走過來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穿著一件石青色綢袍，與周懷禮有六七分相似，手裡捧著一隻長長的紫檀木盒。
他快步走上前來，在周懷禮身後半步處站定，朝趙大山微微躬身："周明遠見過趙司令。"
周懷禮側身讓了讓，"這是犬子明遠。"
趙大山笑著拱手：“周公子一表人才，老太爺好福氣。”
“多謝司令誇獎。”周明遠將手中那隻紫檀木盒雙手奉上，盒子細長，約莫兩尺來長。
趙北川上前接過，入手便覺分量不輕，比尋常禮盒沉了不少。
“那趙某就厚著臉收了，往後在包頭，還望老太爺多指點。”
"趙司令客氣了，老朽就是個做買賣的，旁的都好說。"
緊接著，又來了一行三人，
穿的都是灰布短褂，跟街邊蹲著曬太陽的腳行苦力沒什麼兩樣。
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背微微佝僂著，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陳景安卻如臨大敵，
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褚六，做煙土的，外號六爺，”
“包頭城十二家大煙館全是他的，包括你之前打傷楊萬禎的那一家。”
趙北川的目光落在那個佝僂著背的瘦老頭身上，
誰能想到，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老頭，居然是包頭最大的毒販子。
老頭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趙司令，”
“俺是個粗人，沒啥規矩，聽說您今日擺酒，不請自來湊個熱鬨，您不會把俺攆出去吧？"
趙大山站在台階上，表情沒有變化，既不熱絡也不冷淡，
拱了拱手："能來，是給趙某的麵子，裡麵請。"
褚六嘿嘿一笑，側身朝身後招了一下手，
他身後那兩個灰布短褂的漢子一起上前，一起抬著一隻沉甸甸的柳條箱，
柳條箱放在台階前的地麵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一股刺鼻的煙膏味撲麵而來。
趙大山低頭看了一眼那箱煙土磚，笑了一聲："褚六爺這份禮，趙某受之有愧，”
“煙土這東西，趙某不沾，東西您帶回去，趙某心領了。"
兩個灰布短褂的漢子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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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六的笑容也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隨意的樣子，
"趙司令，您不收俺的東西，俺不勉強，”
“可俺這個人有個毛病，送出去的東西，從不往回收。"
他偏頭看了那兩個抬箱子的漢子一眼："別為難趙司令了，”
“東西先放這兒，等宴席散了再處置。"
說完又朝趙大山拱了一下手，也不等主人招呼，自己就往裡鑽。
趙北川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廊裡，眼中泛起殺意，
這老家夥，分明是通過這種方式在試探趙家，
軍閥靠大煙斂財，在這年頭算不得什麼新鮮事，
西北地麵上，從南到北，從北到南，哪家不收煙稅？
前幾天剛殺得滿城血腥，這褚六還敢這麼囂張，背後必定有人。
是誰？
馬福祥？王英？甚至更遠的人，山西、察哈爾又或者熱河？
無論是誰，褚六這老東西，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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