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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阮明珠赤裸裸的威脅，白祁的臉色依舊很淡定，“說罷，什麼條件。”
阮明珠眨眨眼睛，“你在說什麼？”
白祁瞥她一眼，“還要繼續裝？你如果要告發我們，直接去找你父親就是，何必來此地？”
阮明珠笑得花枝亂顫，“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鮫人，怎敢威脅堂堂神女殿下和魔域君主？”
她嘴上這麼說著，卻早就威脅了。
我擔憂地看了白祁一眼，現在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而白祁身負重傷，地府又是阮明珠的地盤，如果惹惱了他，我們應該很不好脫身。
白祁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他淡淡地掃了阮明珠一眼，“既然你不想提條件，那你想做什麼？”
阮明珠信手一揮，一張蓋著虎皮毯的椅子出現在身後，她攏了攏裙衫，慢條斯理地坐下，兩條白皙修長的腿裸露在外。
她右手撐著臉頰，眼神幽幽地盯著我們，“我想給你們說個故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聽？”
白祁:“我們沒興趣，你就不說了？”
阮明珠羞澀低頭，“自然不是。”
……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好了。”
餘光不由自主地往懸崖峭壁上飄，這人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說明來意，快急死我了。
阮明珠眨了眨眼睛，“好呀。”
“在很久以前，地府之君和一個人類女子相戀，兩人成婚、生子，但是，人類女子無法承受胎兒的神力，分娩時活生生痛死。”
“地君悲痛欲絕，竟擅自改了生死簿，女子又活了過來，兩人在人間度過了三年快活時光。”
“但是地君知道，他擅改生死簿，一定會受到懲罰。不論白天再開心，到了晚上，他依舊憂心忡忡，難以入眠。”
“他們的孩子漸漸長大，當她長到五歲時，地君發現，他掌握的輪回與宿命之權竟然消失了，被他的親生女兒掌握。”
“這對地君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沒有了輪回與宿命之權，他還怎麼做地君？陰差又怎麼會服從他？”
“他無數次想要掐死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每次看見女兒稚嫩的麵龐，又下不了手。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是女兒的錯，這是天道降下來的懲罰。”
“但是，念頭一旦萌生，不是努力遏止就能遏止住的。有一次，地君喝醉了酒，回到家，看見五歲的女兒，心中恨意滔天，竟抓起熟睡的女兒，狠狠摔在地上。”
“動靜太大，驚動了妻子，女兒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鮮血不斷從後腦勺湧出。他的妻子驚慌失措，深夜抱著女兒出去尋醫。”
“畢竟是地君的女兒，天生擁有神力，血止住了，便就好了，活蹦亂跳，與從前沒有差別。但這件事情，卻成了地君和他的妻子中間的一根刺，深深種下的一根刺。”
“兩人不斷因為日常生活中雞毛蒜皮的小事爆發劇烈的爭吵，地君經常在外麵喝得醉醺醺的，半夜瘋狂砸門，將妻子驚醒，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爭吵。”
“兩人因此逐漸離心，地君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有一次，妻子外出勞作回家，看見醉酒的地君懷裡抱著一個妖豔嫵媚的女人。”
“妻子傷透了心，抱著女兒離開了那個地方。”
“妻子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海邊。這麼多年的痛苦與折磨，耗儘了她的最後一絲心神，她想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她知道，地君的一部分權力被女兒奪走，如果她就這樣離世，那麼，將再也沒有人保護她的女兒。”
“她在海邊痛哭，眼淚竟然驚動了海神，海神聆聽了她的過往，將手伸向地君的女兒。”
“海神已經年邁，隨時都會隕落，他可以幫助女人保護她的女兒，條件是，他要和這個年幼的姑娘合二為一。”
“合二為一之後，小姑娘會長出魚尾，化作鮫人，海水將是她的絕對領地，沒有人可以在這個地方欺辱她。”
“後來，海神死亡，小姑娘徹底變為鮫人，而在那一次交易之後，地君的妻子也死了。地君回到了地府，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他曾經在人間有過一個妻子，和一個女兒。”
阮明珠敘述的語氣很平靜，嘴角始終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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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故事中的小女孩就是她自己，地君是現在地府的這位地君。
末了，她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天道不可逆，有些事情，當事人並不想那麼做，但他們身上，被賦予了天道的使命，由不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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