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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渾身的肌肉瞬間僵硬。
……明明江沉璧一直在盯著白祁，怎麼我一丁點細微的動作她也能注意到？
程琛自始至終都站在江沉璧身後，麵無表情，一語不發。但是，在江沉璧發瘋發癲一般對著白祁嘶吼出自己藏在內心已久的情意時，他緊繃的臉色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看向江沉璧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這一幕沒有人發現。
他現在江沉璧後麵，江沉璧自然無法看到。而白祁，自始至終就沒注意過程琛。
我倒是看見了，立馬挪開視線，生怕被他察覺到。
我不由得暗暗揣摩，程琛其實……喜歡江沉璧吧？
我對程琛不了解，除了坑害我那一次，他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我。
如今看他的表現，再加上他任由江沉璧借著他的名頭胡作非為的一係列行為來看，說他對江沉璧沒有男女之情，誰也不信。
我蹙了蹙眉，江沉璧當著程琛的麵，向白祁剖白自己的心意，她究竟知不知道程琛喜歡她？
我和白祁對上江沉璧和程琛，沒有一點勝算，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有一個人質。
隻能智取，不能硬來。
眼珠子轉了一圈，我的心思大膽活絡起來。
或許，程琛會是一個突破口。
深深吸了一口氣，指尖輕輕觸碰男人的掌心，白祁回過眸，我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一步。
男人的視線落在我的後腦勺，我也不知道他沒有懂我的意思，心中隻能期盼他不要擾亂我的計劃。
師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絕望，暗淡無光。
他知道自己無法反抗，甚至無法觸碰到程琛一分一毫以後，他就安靜了下來，靜靜地觀察著場上的變化。
寬大的病號服罩在他身上，寬敞空蕩，可見，那身衣服下麵，都是嶙峋的病骨。
心臟沒由來地一痛，我強迫自己挪開視線，五指緩緩捏緊，恨意在心中蔓延。
“江沉璧！”我壓低嗓音，冷冷地盯著她，“你的目標是我，你為什麼要為難一個無辜的人？你放了我師父，我自己走過去，任由你打殺。”
師父抬起沉重無力的眼皮，眼眶發紅，淚水迅速打濕眼睫毛。他用力衝我搖頭，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師父撫育我的恩情，我終究是要報答的。
江沉璧眼眸一轉，上下打量我，“我就知道，神女殿下重情重義，即便這人隻是一個普通人類，孱弱得像一隻螞蟻，你也不會放任不管。”
她的眼裡盛滿濃濃的譏諷與得意，這招雖然惡劣至極，但她篤定了我一定會上方。
我的視線從她身上越過，落在程琛身上，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程琛。”
我叫了他一聲，程琛緩慢看向我，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叫他，以至於神情恍惚了一瞬。
盯著這張熟悉卻陌生的臉，我皺緊眉頭，“我知道，你不是個普通人。我也知道，你來到雲澤山，別有目的。”
“即使你裝瘋賣傻，這些道士卻也真真切切撫育了你。我的師父，是你的師叔，他和你的師父一起，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待。”
我看向程琛的眼中，滿是痛心。“我不知道你對他做了什麼，以至於他看見你這麼恐懼。他看著你長大，是你最慈愛的師叔，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程琛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神情有一絲鬆動。但是，江沉璧站在他前麵，這一切都沒有發現，她甚至還譏誚地笑了一聲。
江沉璧衝我挑眉，眼神不屑極了，“神女殿下，你不會以為，我們魔域的魔頭，都和你們神仙一樣感情泛濫、憐憫世人吧？”
“神女殿下”四個字，從白祁口中說出來時，極儘濡慕之情，但從江沉璧口中說出來，卻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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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反擊她，程琛忽然出聲，“沉璧，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魔頭，我是人。”
江沉璧不悅皺眉，“你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不管你曾經是不是人，你現在就是一個魔頭！”
程琛眼眸低垂，沒有再言語。
從始至終，江沉璧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自然也就沒有看見，他藏在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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